「小小道法,膽敢在此班門弄斧。」馬工法勃然大怒。
頃刻間氣運九轉,法用先天,全身上下盡數被火焰瀰漫。
身軀之上,一個個豆粒大小的紫衣書生,如同被烈火焚燒的玉米粒,紛紛炸裂開來。
一旁,姜道升紋絲不動,任由一身紫衣書生,越長越多。
很快,馬功法的神色便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本以為先前自己祭出的道法,能夠讓這一身的怪異褪去,未曾想這一招過後,好似火上澆油,那一顆顆「紫衣書生的頭顱」在一剎那間不斷倍增。
他慘叫一聲,伸出手撓向手臂,幾番撕扯,手臂便開始變得血肉模糊了。
姜道升輕蔑一笑,倒是這心境一說,你馬工法無論如何也擋不住十境修士的名頭。
他朗聲道:「看清楚了蠢貨,這一切不過是那小子的障眼法!」
下一刻,全身氣府大震,如同海洋一般浩瀚的靈氣自全身幾處竅穴,蹭的一聲,高高躍起,而後懸立在半空之中。
數十道星斗流光自袖袍飛出,直衝天際,與此同時姜道升全身的異象,開始乾涸,皸裂,土崩瓦解。
心念一動,那數十道流光滑落,落在姜道升手心,化作一把光華熠熠的青色長劍,隨著他一聲怒吼,一劍劈落。
那道流虹劍氣,不偏不倚砸落在馬工法身上,竟也將他身上所有的異象去除。
眼前一陣模糊水霧散去,手持符籙的紫衣書生滿臉錯愕,轉身就要逃。
惱羞成怒的馬工法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手刃他的機會,大手一揮,瞬間洞穿紫衣書生胸膛。
紫衣書生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鮮血噴灑了馬工法一臉。
馬工法看著此人痛苦的神色猖狂地大笑,可心中始終有一股怒氣未曾消去。
書生臉上,死氣沉沉,彷彿下一刻就要嚥氣,但仍是強撐著一口氣從袖袍之中抖擻出衣物。
馬工法大驚,定睛一看,那飄飄蕩蕩之物,竟然是一張青色的符籙,他眼疾手快,兩指探出迅速夾住那張符籙。
可仍是稍稍晚了一步,青色符籙之上的光芒,盛放到了極致,頃刻間有一座長寬皆是三丈有餘的激盪雷池,拔地而起。
馬工法怒罵一聲,雙袖一震,先是一掌將那書生轟飛出雷池,而後身形一晃,也撞向雷池邊緣。
雷光沖天,遍地都是宛如金蛇遊走的細小電光。
姜道升怒罵了一聲,還是不得不協助馬工法穩固這一方隔絕小天地,不然等到這隔絕小天地碎裂,引來了那難纏的吳來也和董慎言,即便他姜道升是十一境修士,應對起來也十分的棘手。
片刻後,原本那洶湧雷池處,雷光爍滅,煙霧騰騰,裡邊走出個渾身焦黑,佝僂著背的老者。
馬工法漠然看向躺在三丈外的紫衣書生,冷哼一聲,一掌拍在左肩頭,一身黑灰塵土,陡然落下。
姜道升緩緩落地,笑道:「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馬兄在這江湖上的美名可就要砸個稀碎了。」
馬工法瞥一眼姜道升,臉上此前的恭維,冷聲道:「馬某知道姜道友雖然謹小慎微,但絕不是嘴巴不嚴的人。」
姜道升聽出了他話裡有話,泯然一笑。
二人以心聲言語,再度分賬,依舊是先前那般分法。
紫衣書生竟然還有力氣用胳膊肘撐地,直起腰,咬牙切齒道:「你休想。」
馬工法冷笑一聲,一拳砸落。
原本一息尚存的紫衣書生,被一拳砸碎腦袋,當場氣絕。
「這會應該死絕了。」馬工法心有餘悸,俯下身子在書生懷心正法孤本。
「按照約定,符籙歸姜道友,這本典籍,我馬工法就笑納了。」馬工法將所有的符籙奉上。
姜道升結果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只見那厚厚一沓的符籙之上,沾滿了鮮血,那點符膽靈光在觸及了鮮血之後,原本的靈氣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除了畫符之人,無人能夠將其封住,相當於是這些符籙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堆廢紙。
「馬老兄做事,可不太地道啊。」姜道升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