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劍仙出劍,劍氣森森,如天穹飛瀑降臨人間。
曹聞道輕蔑一笑,攤手變出一個巴掌大的玲瓏剔透人身白骨,隨著法咒脫口,那尊琉璃骨架,驀然變大做人身大小,而後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迎上董慎言。
須臾間,他一臉笑意從容,寧動身軀,兩隻大袖子不斷飛旋,在即將與吳來也的劍氣交匯接壤之際,巧妙的與其擦肩而過,幾個呼吸之間便來到吳來也身旁。
吳來也想都沒想,反正此時也是滿肚子火氣,於是索性長劍在手,一劍劈向曹聞道。
下一瞬,曹聞道竟然就這麼被一劍一分為二,墜落到甲板之上。
死了?這是在場絕對多數人的疑惑。
可誰想沒想到,那被一分為二的身影,竟在落地之後,兩半身體手腳並用,奔向另一半,像是要合二為一一般,那碎裂的臉上還帶著猖狂的笑容。
吳來也愣了片刻,胸中火氣頓時又暴漲幾分,顧不上這艘歲寒渡船被一劍擊沉的風險,遞出比此前威力更強的一劍。
天色漸變,原本呼嘯的狂風,也漸漸沒了生息,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緩慢,直到萬事萬物都停止不動。
光陰長河,在那一剎那停滯不前。
曹聞道在此刻終於將身子恢復如初,站起身子抬眼看向那宛如星漢壓頂一般的劍氣,笑著搖了搖頭:「真沒想到縹緲洲這個鳥不拉屎的地界還有一洲聖人。」
「玩夠了?」停止的天地間,再度響徹那蒼老卻震耳欲聾的聲音。
曹聞道用一手小拇指扣了扣耳朵,滿不在意道:「還行吧,倒是沒白跑這一趟,這小子原本若是沒有絕天通地,成就會更高,不然我今日就不是來殺他,而是將他帶回九妖宗,不過老頭,作為此洲聖人,規矩你懂的,只要我不顯露出真正的上五境修為,動手打殺修士武夫,就不算是犯了忌諱,你管不了。」
「玩夠了,就滾的遠遠的,我有規矩不殺你,可要是雞蛋裡挑骨頭,找出一兩個殺你的理由,也不是不可能。」說話之人的話語裡,貌似有幾分怒意。
「喂!老頭,別裝傻充愣,把我的本命法器還我。」曹聞道怒不可遏道。
天地寂靜,久久無聲。
「不給我也可以,那我就隨手打殺一兩個縹緲洲天才,反正你至多出手一次,你猜猜我們家老祖,會不會為了我,一拳打爛這縹緲洲呢。」曹聞道雙臂環胸,舉止囂張。
「罷了,速速離去吧。」
一道白光,飛旋而至,最
後被曹聞道穩穩接住,他驀然笑道:「這樣才對吧。」
可誰也沒料到,就在他即將遠遁離去時,胸膛處突然浮現出一顆雞蛋大小的血窟窿,並且隨著光陰長河即將重新流動,身上的血窟窿的數量還在隨著那無形之物出手而不斷遞增。
他定睛一看,終於看清那背後之物,竟然是一把藍色的飛劍。
曹聞道猛然看向船甲板處,只見一個少年,滿臉怒色的望向他,即便是在這被人特意封住的光陰長河中,仍舊能夠看清那宛如浩瀚海洋般濃厚的拳意。
他攤了攤手,望向頭頂,想要討個說法。
結果那幕後之人卻像是有些包庇夏澤,全當沒看見。
曹聞道只得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夏澤,還有彌雅等人,就此化虹遠去,蹤跡全無。
周遭的一切終於重新開始緩緩流動,吳來也搶在劍氣落在渡船前的最後一刻,怒吼一聲,強行收回所有劍氣。
董慎言上一刻還沉浸在與那數不清的白骨混戰的暢快之中,一恍神,周遭空蕩蕩一片,那還有人。
在場之人,唯有夏澤,滿眼怒意的看向那翻湧的雲海,下一瞬,驟然出拳,一道兇悍得好似能開天闢地的拳罡立時沖霄而起,一拳擊退那厚厚的雲海。
所有人都被弄得一頭霧水,不清楚少年為何會忽然出拳。
除了夏澤之外,幾乎無人能夠聽到,天地間好似響起了一聲老人的嘆息。
「幫我殺了那個畜牲,只要你夏澤願意幫我殺了那個畜牲,我彌雅此生願意當牛做馬,做你的奴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