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倒,一旦撐不住讓這座法相倒下,頭頂上積蓄已久的龐大天雷,有可能會將他的肉體神魂,全部損毀。
法相背後,竟然再度長出了一對手臂,手握烈火和罡風,拍向王惡。
但王惡似乎將這一切,當做沒有發生,整個人身心如同一把剜心尖刀,長驅直入。
又是一拳,搶先一步砸在道人法相最中央。
這一拳的威勢,如同鐵甲精銳,身騎駿馬,手持神兵利器鑿入
敵軍陣中,所向披靡。
道人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那座法相再也支撐不住,胸膛處被這拳意豁開了一個碩大的洞口,而後整座法相都開始陡然崩裂。
王惡乘勝追擊,一足踏在空處,迅速衝入那法相胸膛豁口處,一記重拳遞出,將那道人打得脖子一歪。
那清脆的骨裂聲,代表宋潦的脖頸已然斷裂。
王惡的狀況,也說不上太好,口鼻流血,全身上下多處血肉反捲,縱使如此,他還是一手抓住道人的一隻手臂,憤然出拳。
一拳,又一拳,拳勢逐步遞增。
道人在這短短几次呼吸間,已經捱了不下八十拳,彷彿天上星斗,全部傾洩在身上。
剎那間,鼻青臉腫的道人猛的睜開眼睛,趁王惡上一拳仍未到來之際,嘴巴一張,兩道各自寫有天和人字的符牌,化作兩道流光飛出,竟然將即將揮拳的王惡打得倒飛出去。
道人眼神怨毒,在須臾間怪叫一聲,身形向後一道,那立身的法相也艱難的向後倒去,與此同時那雙臂扛起的屏障也在這一剎那撤去。
盤旋在頭頂的浩瀚天雷,沒了屏障阻隔,一往無前,將那尊法相、長鬚道人宋潦,包括王惡在內,徹底吞沒。
烈火,符所化的山峰手掌,雷電,糾纏在一起。
天地之間,白色光芒刺的人睜不開眼睛。
爆炸持續了一盞茶的功夫。
天空一片通紅。
被罡風和雷電轟炸的殘缺不堪的山峰上,還有一絲絲電光繚繞。
大地除了焦黑,還散發出一絲絲白煙。
天地中央,再無那千丈法相,有的是一位衣衫襤褸,渾身浴血的道人。
周身有雄渾劍氣護體。
「這該死的***......沒想到他竟然會突然入局......不過也好,今日你作繭自縛,化作這天絕陣養料,也算是功德一件。」道人臉上血肉全無,露出森森白骨,疼得直抽涼氣。
在他化作白骨的的手掌之上,有兩道牌符。
人字元光澤暗淡,已經遍佈蛛網般的裂痕。
他收起人字元,將靈氣灌注在天字元之上,然後把所有護體劍氣,收回符內。
各處氣府之內,靈氣漸漸開始運作,上五境修士身軀自成小天地,靈氣運轉之快,不是一般的修士武夫可以比擬的,因此向凡夫俗子那種所謂皮肉傷,轉瞬之間,就恢復如初了。
可即便先前天、人兩符都祭出,甚至是耗費了一座法相天地的代價,都未能完全阻擋那雷火兩符對他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