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飲溪心生疑惑,只是他抬頭望去之時,差點沒嚇得直接墜落雲頭。
只見王惡面露兇相,目眥欲裂,一身金甲金盔熠熠生輝,宛如神靈,他的身形驟然拔高,魏飲溪睜大了眼睛,也只能看見他的下巴。
先後兩聲震耳發聵的砰然巨響,浩瀚雲海倒退,腳下版圖的大獎大瀆翻湧,三山五嶽震顫。
王惡的肩頭之上,多了兩尊巍峨山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重壓,左邊那座瀰漫著浩浩蕩蕩的劍氣,怪石嶙峋;右邊那座雷電滾滾,山上遍佈電漿雷池。
不知從何處借來的兩座大嶽,同時發難,只見兩道金色漣漪蕩起,王惡悶哼一聲,身形迅速下落數十丈,看那鐵青的臉色還有嘴角溢位的鮮血,顯然並不好受。
「貧僧還要多謝你的錦上添花了?」法相僧人沉聲道。
「不是雪中送炭?」道人聲若洪鐘,揶揄道。
正說著,僧人心神微動,殘存的十六尊金身羅漢,迅速殺到,將王惡和魏飲溪團團圍住。
遽然間,四尊金身羅漢拔地而起,各自寄出隨身法器神通。
背挎布袋的胖羅漢,口中念動佛經,身後那件布袋,立時飛旋而出,轉眼間再度遮天蔽日。
一羅漢手持芭蕉,吹動熊熊烈焰,滾滾狂風。
餘下兩位,一人丟擲金缽盂,一人祭出一座霞光搖曳的寶塔。
魏飲溪懸立在原地,看著那翻滾而來,且身形越來越大的缽盂和寶塔,再看看死命和兩座山嶽硬抗的王惡,把心一橫,衝向那缽盂。
一身鱗片,在剎那間亮起瀲灩光輝,整條巨龍在此刻再無鱗片龍角血肉,而是以雷電為骨血,一頭撞向那金缽盂。
轟隆一聲,那金缽盂輕輕晃盪幾分過後,安然無恙,而卯足了勁拼命的魏飲溪,以巨龍身姿撞的頭破血流,龍角鬆動,全身上下被那金色的靈氣術法焚燒的遍體鱗傷,重重的從高空墜落。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看似苦苦支撐的王惡,眉頭微皺,雙手發力,將兩座巍峨大山捏的粉碎,迅速用手抓住下落的魏飲溪。
「兩座王朝大嶽被毀,這回可就不是貧僧一人賠的底朝天咯。」法相僧人,笑容意味深長。
身旁之人,臉色鐵青,整個龐大的法相彷彿氣的微微顫動,他怒髮衝冠道:「風涼話少說,在場的各位道友,若是不想今日顏面掃地,速速隨我出手。」
王惡看著昏迷不醒的魏飲溪欣慰一笑,然後扒開甲冑縫隙,將他輕輕放入懷中。
腳下一震,身形如經天之虹。
一束流光劃過天際,那座不斷旋轉而來的寶塔,在須臾後驟然停止,轟然
碎裂,連帶著那那手託寶塔的巍峨羅漢,也一同碎裂成齏粉。
「想逃?」王惡看著那逃竄的缽盂羅漢,輕輕抖落手中長劍。
一道劍光,不知從何處滑落,就在那尊羅漢要重返羅漢大陣中央之時,被長劍以快的令人髮指的速度,貫穿了那位仿製羅漢的胸膛,也碎裂了那金色的缽盂。
長劍託著長長的尾巴,帶著那尊羅漢返回王惡手中,王惡神情輕蔑,一手按向那位的頭顱。
絲毫不顧他發出的悲慘的哀嚎,直接將整個頭顱抓的碎裂。
而後幾乎是在一剎那,王惡一一己之力,衝破那火海雷池,一手抓住那持扇之人,另一手手握鋼鞭猛地橫掃而出。
整個金身羅漢,堪比金石的身軀被攔腰截斷。
與此同時,不知範圍幾千丈的布袋之上,那羅漢只見眼前有道人影一晃而過,旋即被那人一拳打爛胸膛。
那法相僧人頓時滿臉錯愕,陰神出竅?哪個神經病在祭出法相天地的同時,還會使出身外化身?生怕自己不會靈力枯竭,爆體而亡?
「給我殺了此賊!」那長鬚道人,雙袖晃盪,以手指撥動袖中某個用篆文寫有天子的石碑。
陡然間,頭頂雲霄,萬千劍光,猛然墜下。
「今日能走出握著天絕陣,算你有本事!」
那僧人見狀,也不藏掖,口中念動晦澀難懂的佛經,十六尊羅漢,人人金光大放,厲聲咆哮衝向王惡。
「天絕陣算個屁,萬年前見識過某個大陣,你這都不及萬分之一。」說著,王惡大步向前,震得腳下雲海翻騰,隨手一抓,將某個騎在鉅鹿身上的羅漢一把抓下。
在貫穿他身體的同時,以羅漢金身,磨礪手中之劍的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