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惡隨手拋開那個已經毫無生機的羅漢身軀,大手一翻,手掌上臥著先前被他打爛的仿製羅漢頭顱,將另一手中長劍,蓋在那光滑的頭顱上,反覆磨礪寶劍鋒刃。
八道人影,從天際墜落。
其中一個長眉羅漢速度極快,手指挑起的兩道長眉,如同蜿蜒長蛇,絞向王惡脖頸。
砰然巨響,王惡看都沒看他,而是手肘向著一側微抬,輕輕一磕,在那羅漢的太陽穴打出一道金色的漣漪。
原本殺氣騰騰的羅漢,立時如同佇立的雕像,呆立在原地不動,眼眸中的金光,也隨之逐漸暗淡。
與此同時,王惡一手手持鋼鞭,一手那把寶劍。
兩束由劍氣和罡氣交織的光柱,噴湧而出,將不斷湧來的殘餘仿製羅漢,悉數打的粉碎。
更高天際處,那長鬚道人輕嘆一聲,由寬大道袍內,取出那枚纂刻著人字的牌符,輕輕拋落,嘆道:「執迷不悟。」
法相僧人更是毫不掩飾臉上的怒意,雙掌合十,口中誦經好似悶雷。
王惡立足處的雲海,霎時間由四面八方幻化出數千位身穿兵家甲丸,身形魁梧的力士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並不斷向著王惡殺來。
頭頂忽然一片漆黑,王惡猛然抬頭,一簇簇烏雲隨著那僧人的佛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成型,烏雲深不見底,且其中隱有雷聲響動。
剎那間,那由天絕陣所幻化出的武伕力士已然殺到,其中一位在大步奔襲的途中,全身甲冑被沸騰的真氣真的粉碎,一拳向著王惡面門砸來。
沒有炫目的術法,沒有罡氣纏繞,一切都是那麼的樸實無華。
王惡不敢輕敵,迅速斬出一劍,防禦的同時予以反擊。
轟隆一聲,二人立足之處,被強大的力道震得狂風四散。
最後竟然是王惡悶哼一聲,連退十步,低頭一看,臂甲,甲冑上,竟被打得有些凹陷。
王惡有些驚愕,「喲嚯,十境武夫?難怪出拳如此老神在在,又威力不俗。」
遠處,那陣法幻化而出的武夫們,開始不斷簇擁而來,將王惡和那位武夫團團圍住。
就在此時,頭頂那巨大的烏雲,電光火石之間,劈落千百道金色的雷光,每一道都有斗車粗細,悉數劈落在王惡身上。
那武夫也不去看王惡,緩緩擺出一個驚世駭俗的拳架,積蓄拳意,好似下一瞬就要出拳了結王惡性命。
耀眼雷光之中,王惡不住抽搐,似乎被折磨的極為痛苦,但是還是以雙手死死護住胸甲。
須臾後,雷光散去,只是王惡身軀之上,多了幾十道遍佈荊棘倒刺的鎖鏈,從甲冑的縫隙,深深刺入王惡血肉,將其死死鎖住的同時,也扼制住了所有的氣息流轉。
長鬚道人嘴角微挑,望向那動了殺心的僧人法相,聲若洪鐘笑道:「傳聞儒釋道三家之中,佛家的封印術法最為卓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大袖一揮,對著這方天地所有云集在此處的修士下令道:「還等什麼,隨我誅殺此賊!以正天威!」
驟然之間,此方天地所有不見面目的修士,都將壓箱底的法器、術法、飛劍祭出。數不清的仙家術法,法器、拖著長長的尾巴變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弧線,沖霄而起。
所有的武夫,包括先前一拳擊退王惡的那位武夫面對如此密集恐怖的術法法器轟炸,也不得不暫避鋒芒,連連退去。
道人捻鬚輕蔑一笑,有了那封印之法相助,再加上這恐怖的密集轟炸,晾你是神靈在世,也要被打的永世不得超生。
王惡果真沒有能力躲避,任憑一波一波的術法,傾洩在身軀之上。
天地中央出現了一
個碩大的黑色漩渦,在這漩渦之中有被狂風吹得好似旗幟飛舞一般的火焰,有雷電與玄冰對撼,有無數被巨力震得破碎的法器。
漩渦持續了片刻,便被雲頂上的道人隨手揮袖撤去。
眾人舉目遠眺,天地中央空空蕩蕩。
「死了?」有人疑惑道。
「如此密集的術法轟炸,肯定被炸的屍骨無存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只可惜我一身的法器都在此戰之中損毀。」
那道人即便相隔甚遠,依舊能夠清晰的聽到四周的議論聲,笑道:「今日所有在此出力之人,都可以在我九妖宗獲得一份贈禮,諸位放心,包你們滿意。」
道人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也像是一劑定心丸,那嘈雜的議論聲終於隨之平靜了下去。
法相僧人,緩緩睜開眼眸,看向那長鬚道人的神色有些複雜。
這幫人竟然真的相信九妖宗會給出報酬?先前以佛法隱晦的聽取了一些身旁道人無意中流露出的隻言片語心聲,這四周的人,恐怕此戰過後都會被他丟入鼎爐內,為煉成某件驚世重寶,獻出性命骨血。
「就這?」出乎意料的是,王惡的聲音在此時,不合時宜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