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曹兵還是在場的文武百官,人人苦不堪言,是,你是沒說要帶人走,可你也沒說不帶
走啊。
魏飲溪上前,拱手道:「師祖,事不宜遲,請速速動身吧。」
王惡走下臺階,一身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魏飲溪身後,傳來陣陣竊竊私語,誰也不知道,王惡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陡然間,大地震顫,風雲變色。
整個大齊皇宮,開始瀰漫著金色的光輝。
又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重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光陰長河彷彿在這一剎那停滯,人群只能如同雕塑一般不能動彈,看著那個原本其貌不揚的漢子,身披一件金色甲冑,頭戴金盔,手持寶劍神鞭,周身縈繞著一股霞光雲霧。
威風凜凜,神靈下凡。
「走著?」金盔金甲之中的男人驀然轉身,朝著魏飲溪咧嘴笑道。
聲音依舊是那個聲音,只是說話之人的眼眸,變成了耀眼的金色。
若不是臉上殘存著笑意,還有那熟悉的聲音,他們幾乎懷疑眼前之人,是一尊莊嚴的神靈。
魏飲溪強忍心中那股要頂禮膜拜的慾望,重重點了點頭,然後被王惡迅速抓住臂膊。
二人化作一道虹光,沖霄而起。
曹兵這才敢伸出手擦一擦遍佈額頭的汗水,身後傳來一陣陣人群推搡和哀嚎的聲音,文武百官被那股沖天的威勢壓得噤若寒蟬,齊刷刷躺倒在地。
曹兵沒有理會他們,一步一步越過那一片碎磚爛瓦,從那一片廢墟之中找到那遍體鱗傷之人,笑道:「沒事就起來吧,趕緊跟我去和皇上請罪去。」
廢墟之中的狄晴,晃了晃腦袋,抖去臉上的塵土,用手抹去額角鮮血,笑罵道:「他奶奶的,你小子怎麼不一硬到底,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我就不裝什麼鐵血硬漢了,乾脆和你一樣,跪地磕頭叫爺爺。」
曹兵迅速巡視四周,確認沒有他人視線後,惡狠狠的朝廢墟中的男人踹了一腳。
「大齊有人是剛正不阿的將軍,就得有與之相稱的貪生怕死之徒,我在這路上,這算計那算計,最後下了一盤臭棋,你不一樣,說不定你是能真正助大齊一統縹緲洲之人。」
「莫非,陛下對你動了......」狄晴滿臉錯愕,小心翼翼以心聲問道。
雖說狡兔死,良弓藏的道理他也清楚,可這未免也太過殘酷了吧。
「不至於,最多是貶官。」曹兵滿臉淡然。
「我會替你,向陛下求情的。」狄晴道。
曹兵搖了搖頭:「免了,一輩子都在琢磨,好不容易歇息歇息,享享清福,挺好的。」
狄晴望著那個背影,久久無言。
魏飲溪被王惡抓著手腕,只覺四周的一切變換極快,耳邊的風聲十分的嘈雜。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自己和王惡,站立在雲彩之上,瞬息之間,已過萬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