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甲嘴角微挑,偷偷打量著蔡凝雪吃癟的樣子,心裡暗暗發笑,同時也覺得自己先前那一腳挨的有些無辜。
蔡凝雪認知崩塌了,這兩件法器只能說是她用來拋磚引玉的敲門磚,真正要謀劃的,是讓商家真正能夠在縹緲洲紮根之事,也就是皎白城的歸屬,若是能夠拿下皎白城,接下來花費些財力和時間開闢出那座隱蔽洞天,將會給整個商家帶來一筆無法想象的龐大利潤。
但是她已經將擬訂好的價格甩了出去,總不能臨時變卦白白送給夏澤,免得他覺得自己另有所圖。
於是這位來自商家的蔡仙子咬了咬牙,試探著說道:「夏仙師莫急,小女子這還有一件物件,一定會讓夏仙師滿意,別怪小女子心思頗多,行商之人若是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難免會栽大跟頭。夏仙師若是肯用一顆鮫珠以物易物,這三件物件就一併交給夏仙師。」
夏澤本來已經沒有了做這幾件買賣的心思,一聽這話,頓時有些好奇,只是這張口閉口夏仙師的稱呼,讓他有些不適應,於是笑道:「蔡姑娘客氣了,叫我夏澤就行,另外既然蔡姑娘還有好東西,不妨拿出來看看。」
蔡凝雪臉上笑意稍稍緩和,點點頭,從方寸物內取出一卷色澤昏黃的圖紙,緩緩攤開。
只見在那一幅幅畫卷之上,以極小的字跡和工筆畫記載了約莫數百把飛劍的樣式,神通。細看之下,一把把飛劍,有如盤桓的仙鶴,隨著蔡凝雪指尖劃過,便有一把把迥然不同的飛劍躍然紙上,時而噴吐烈焰,時而開山斷江,活靈活現。
「飛劍圖,坦言說這張飛劍圖的價值遠超前面兩件,是墨家遊俠在遊歷某座隱秘福地之時偶然搜尋到的,其中記載了數百種飛劍名稱,妙用,放在任何人手中,都只不過是一張可以動的廢紙,可是在夏仙師手中,就可以是一件堪比仙兵的驚世重寶......」
夏澤的瞳孔微縮,雙手籠袖,這話倒是不假。
墨家吳冰甲,在蔡凝雪開口那一剎那,便以秘法隔絕了此地氣息,避免有外人窺聽到他們的對話。
蔡凝雪笑笑,看破了真章,看來還是不能暴露太多,這傢伙在某一剎那是動了殺心?
不想夏澤忽然問道:「這鮫珠是我一位故人所贈,不好拿來以物易物,奈何我也沒有多餘的神仙錢,這樣如何,我就拿出一樣東西交換,若是蔡姑娘覺得合適......」
蔡凝雪點點頭,夏澤這也算是無意之中給了她一個臺階,唯有談成此事,為商家謀劃紮根的大業才能邁入正軌。
「可以。」
夏澤手一翻,只見一枚鴿子蛋膽小的黑色彈丸,臥在他的掌心,吳冰甲湊近一看,一對狗眼差點沒蹦框而出。
「雷火丹?你從哪裡弄到這稀奇玩意的?」吳冰甲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雷火丹,一顆相當於是太乙境仙人的全力一擊,而且據說煉造的方法早已失傳,放在
縹緲洲上任何一個宗門,都是要放在祖師堂供奉的鎮宗之寶。
蔡凝雪多年行商,喜怒不於形色,這會的狀況也沒比吳冰甲要好到哪裡去。
她略加思索,最後還是決定毫不保留,淺笑道:「夏仙師的這枚雷火丹,堪比十境修士的全力一擊,堪稱有價無市,就是拿走三樣寶貝,都綽綽有餘,夏仙師當真捨得?」
夏澤搖搖頭,坦言道:「蔡姑娘如此誠懇,我夏澤就不和你整那些彎彎繞繞的了,現如今我最缺的,就是趁手的方寸物,咫尺物,如果能夠在拿下這三樣寶貝的同時,再拿到三四件咫尺物或是方寸物,就很合適了。」
吳冰甲慶幸這會自己嘴裡沒有茶水,不然就真是要施展出火山噴湧的絕技了。方寸物、咫尺物,還他孃的三四件,你倆是真棋逢對手啊。
不想蔡凝雪也沒有過多和他計較,點頭道:「就依夏仙師所言。」
一個硃紅色的葫蘆,葫蘆以狷狂筆鋒字型,寫有真逍遙三字,被她放在夏澤跟前。
夏澤疑惑道:「這是?」
「養劍葫蘆啊,行走江湖的劍客劍仙,人人都想要擁有的,可以溫養修繕飛劍,同時也可以用做方寸物。」蔡凝雪眯眼一笑,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似乎是對夏澤的無知感到詫異。
不等夏澤回話,蔡凝雪便又將一枚玉牌放在夏澤掌心,玉牌溫熱,伴隨著靈氣進如流露出一絲絲暖意,夏澤接過來一看,玉牌之上寫有四字,極其對他胃口。
「日進斗金。」
「商家的行商牌,此牌是一個咫尺物,憑藉此牌日後可以隨時隨地掌握商家出售的重寶,以及將自身想要交易之物交於商家子弟代替售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