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姑娘但說無妨。」夏澤眼前一亮。
蔡凝雪佯裝啞然失笑,輕嘆道:「我以為夏仙師同為山上人,看到我會叫一聲蔡仙子......」
夏澤愣了愣,點頭道:「是在下考慮不周,蔡姑娘見諒,蔡姑娘所說的買賣是什麼買賣?」
一旁的吳冰甲迅速抿緊了嘴唇,才沒有將滿口茶水噴吐而出。
陳洞幽和陳壇靜縮著腦袋蹲在灶臺邊上,捂著嘴偷笑。
真不愧是公子啊,依舊發揮穩定,不解風情啊。
蔡凝雪眼睛笑成了月牙,只是嘴角抽了抽,笑靨如花:「來之前打聽過,夏仙師正處於煉化本命物的關鍵時刻,小女子這剛好有幾件五行之物,剛好可以用於煉化。」
她的纖長玉手從耳垂的耳墜上劃過,一枚精金打造的匍匐獅子被她擺在桌上,「拘魂獅子,由金庭洞天的無搖精金製成,集墨家能工巧匠技巧之大成,可以拘押山神土地,江神河婆,乃至於各種遊魂,為己所用,與人對敵之時,可以以靈氣浸染喚出一頭三丈高的雄獅,助人殺敵。其本身也是一件咫尺物......」
其實這尊精金獅子還有一個功效,那便是在一定程度上溫養鎮壓神魂,不過在闡述的過程當中,蔡凝雪發現,夏澤似乎已經察覺了她對他的情況瞭若指掌,索性就沒細說,省的遭人懷疑。
手一翻,一個明黃色錦囊被她放在桌上,只見這錦囊微微一顫,彷彿有極其輕盈精微之物,在錦囊之中嗡鳴作響。
「扶搖土,扶搖,上下騰飛之意,土,大地之根基。這撫瑤土相比拘魂獅子,品秩上要差一些,但是自有其妙用,若是將其煉化,即便是未到武道七境行雲境,也可短暫御風百里。」
蔡凝雪的聲音好似輕綿白雪,十分悅耳,但是令夏澤在意之物,另有其事。
拘魂獅子,五行之金,可以拘押神魂,捕獲各類山河神靈,強大精魅鬼物,更重要的是它還能穩固神魂。
另外的五行之土,撫瑤土,暫時不知其他妙用,但是單憑它能夠讓行雲境之下的武夫騰空百里,用來湊齊五行之屬,倒也還算湊活。
蔡凝雪見夏澤看的入迷,而且似乎大有期待著她將五行之屬全部擺放到桌子上的樣子,於是掩面一笑,提醒道:「夏仙師,這五行之屬若是要追求其品秩,要想完全湊齊五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夏澤搖搖頭:「蔡姑娘誤會了,夏某在意的,是你這兩件值多少神仙錢,我買不買得起,僅此而已。」
換言之,他現如今是真缺錢。從云溪鎮出來,踏上遠遊,吳騅就給他備了大概一百來顆芒種錢們,一顆芒種錢就是一萬兩,相當於是隨時隨地揹著一百萬兩銀子行走江湖。
夏澤跟何煦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少年,但是這一路也敢過一過以前不敢想的日子,比如點一大桌子以前都沒見過的可口飯菜,一口氣吃糖葫蘆吃到飽。
那會夏澤時常想著,一百顆芒種錢,但凡讓他剩下四五顆,買一間氣派的大宅,再買幾十塊肥田收租,剩下的這大半輩子什麼都不做,做個吃喝不愁的土財主都富裕了。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遊歷,夏澤才想明白一件事,無論是凡夫俗子,還是練氣的山上人,練拳的武夫,都各有各的活法。凡人要用錢買米買面填飽肚子,練氣之人要用神仙錢買符紙丹藥。
這樣一來,也只是從缺錢變成了缺神仙錢。
因此夏澤時常感嘆,修行之路除了奮力練拳,還要時常唸叨著如何生財有道,費心費力,一刻都閒不下來。若是什麼都不做,就會像那些金身腐朽的山水神靈,坐以待斃。
吳冰甲皺了皺眉頭:「夏仙師現如今可是東宮太子的先生?還會缺銀子?」
這話有些太過於堂而皇之,因此在桌子下,蔡凝雪悄無聲息的踩了一腳吳冰甲的腳趾。
吳冰甲疼得嘴角抽搐,夏澤搖了搖頭,似乎不太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瞧您說的,小女子既然來找夏仙師做生意,自然不會找些遠超市面價格之物,這拘魂獅子搜尋不易,小女子廢了稍許心力,看著與夏仙師投緣,三百顆芒種錢即可,至於這扶搖土......兩百」
未等蔡凝雪說完,夏澤擺擺手,堆笑道:「多謝蔡姑娘的好意,再看看......」
再看看?在商家人眼中就是算了吧的的意思。
這一次,即便是自持穩重的蔡凝雪,都覺得有些詫異,好歹是把整個大齊揍得顏面盡失的人,五百顆芒種錢也不至於沒有吧?傳出去,豈不讓九州之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