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不可能在玄夢輪迴中儲存記憶,那我呢?」不知想到什麼,聲音雖一如既往地平靜,但指尖微動,拳頭卻握緊了。
018玩家系統一愣,熊貓的眯眯眼把風泠全身打量了一遍,正色道,「若是你的話,當然是有可能的,不過條件很苛刻。」
首先便是與天道要有直接聯絡,風泠這一批天眷者和天道契約道心算是滿足了這個條件。
其次,世界處於晉升中,並且晉升失敗,失敗原因還必須為新舊世界交替成功,同時支撐世界存在的支點更替失敗。
這種晉升失敗會導致世界崩潰,生靈一瞬間全被抹殺,但新舊世界規則交替已經完成,世界本源會逸散出來滋潤萬物,促進生物全面發展,但此時所有生命以靈魂存在,世界又親近所有規則守護者,所以世界本源會對與天道有關係的天眷者靈魂傾斜資源。
之後世界毀滅,在廢墟中重生,而有世界本源保護的天眷者靈魂完全可以無傷度過時間長河。
不過世界重啟和生靈「重生」一樣,這不是退後,而是在時間上的前進,世界重啟的能量需求太大了,該世界所有生命的記憶算是提取能量中的零食,大體還是從生靈靈魂上壓榨,百分之九十九的靈魂會在這一環節中被碾碎成能量。
世界意識和規則守護者的天道自然也不能倖免,世界意識被榨乾後會回到初生的朦朧狀態,在重生後的時間中又慢慢覺醒自我。而天道本身便是一種純粹的能量,意識和身體會迴歸世界本源,也是世界重啟需求能量中的重要部分。
如若沒有意外,這次的輪迴會和上次的輪迴一模一樣,規則守護者會重新誕生,天眷者會以為自己初來這個世界。
不過以上全為018系統根據原有資料推測出來的。
畢竟機體自身分裂細胞都能複製遺傳資訊出錯,沒有外界誘導細胞自身都可能出現癌變。
世界重啟即使沒有外因改變,內部改變一點點完全沒問題,就世界意識哪怕某時某刻某個念頭和上一輪迴有了差異,都會導致世界發展和上一世有細微差別。
在不斷的細小差異與外界因素下,世界發展會產生很大變化。不過啊,沒有人知道以前的世界什麼樣的,天眷者又如何,對他們來說也不過是初入異界罷了。
「世界晉升……」這倒是風泠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語,說實話她根本沒感受到新舊世界正在交替。
「那濁氣是怎麼回事?」
018玩家系統也沒打算隱瞞,反正都說了那麼多時管局機密了,再加上它也隱隱明白了某些情況,全部說出來也沒了心理負擔。
「根據時管局觀測,我們將玄夢分為兩部分,就叫外域和靈域,也就是你口頭上叫的靈門外和靈門內大陸。」
事實就是靈域靈氣濃度過大,剛好晉升條件之一是需要世界生靈身體素質足夠強大,於是世界意識便開啟靈門讓靈氣逸散過去,想要緩慢讓外域適應靈氣,逐漸發展出和靈域一樣的修煉體系,實現全面素質提高,擺脫(主要以科技發展的人類身體孱弱的毛病。
結果外域人類活動導致的負面影響有點嚴重,不僅汙染了環境,把靈氣也汙染了,就導致一切開始崩盤。
濁氣不知道為什麼活躍度逐年提高,與靈氣互相抵消的比例逐漸從1:1向1:10甚至更高比例發展。
也就是說,同樣的一瓶子濁氣,以前只需要一瓶子靈氣就可以互相消滅掉,現在卻需要十瓶,以後甚至可能要更多。
致命的不僅如此,在被濁氣汙染的地方,還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在被汙染,濁獸的領地一直在擴大,這群傢伙完全就是一團癌細胞,玄夢世界相當於正在癌變。
靈域的靈氣也不是隨
時能被世界意識調動的,它只能透過地震的方式讓靈脈接觸海水,引發靈潮,然後開啟靈門,讓靈氣來到外域。
靈氣的量還要嚴格控制,要是形成超大靈潮,外域生靈絕對死光光,死光光不要緊,靈潮和濁氣碰撞產生的巨大能量會引發外域崩塌,靈門動盪,要是更嚴重可能還會損傷世界壁壘,哪怕只出現一條裂縫,那些天外來客可就要肆無忌憚跑到玄夢來了。
而要是靈潮威力不那麼強,要是濁氣完全被消除了還好,但若存在那麼一團存在,在靈潮平息後,完全會快速蠶食掉外域靈氣,形成更大規模。
到時候靈域根本就防不住,直接玩完。
所以玄夢意識的選擇大概是溫水煮青蛙,慢慢來,不過效果有點不理想。
而時管局也因此檢測到玄夢自行晉升有難度,於是投放玩家至外域的濁化之地幫助世界意識抵抗濁氣,清除濁獸。
不過說回上個問題,這個唯一能保留天眷者記憶進入輪迴的方法要實現太難了。
新舊世界交替完成基本就是晉升成功的標誌,但卻要在那一刻讓承載世界的支點損壞或脫離世界,太難了。
每一個世界的支點都不同,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可能。
若真是風泠假設的世界已經輪迴,如果真是世界支點出問題,那時管局改變投放玩家策略也不是不可能。
這局的玩家的主線大概就是要保護支點。
但就目前018系統入侵玩家子系統檢視的資訊來看,總系統工作列沒有提及任何世界支點的訊息,可能時管局也不知道玄夢支點是什麼,唯一能確定的是,支點在靈域。
風泠靜默的聽完系統所有的話,對世界已經輪迴這點倒是越發確定了,然而一個世界輪迴打底便是一萬年!
如果按一萬年一玄夢輪迴算,那外面的世界呢?用現實世界和玄夢世界的流速比較,一輪迴外面至少有八百多年!
風泠一瞬間感覺一種不可言說的情緒讓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做何反應,如果世界真已輪迴,現實世界就早已物是人非,她回去還有意義嗎?她現在一直追求的信念又該何去何從?
難得的,她冷淡的臉上多了茫然和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