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把女人帶走,孩子留給沙漠之神吧!”
說罷,那嚮導回到帳篷,拉走還在痛苦的吳老大之妻。天兒伸手去拉,可是拉不過那人,被拉出了帳篷。一出帳篷,眼前的景象讓他癱坐在地。地上橫七豎八地放著一具具屍體,這些人都一直和天兒一家生活。其中一個男人晚飯時還在講故事,他女人也死在了他旁邊。
“不要帶我走,我要我的官人和孩子。”
“你嫁給他是罪行,沙漠之神是不同意的,他必須死。”
天兒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他拼命拉著母親的衣服,再失去母親他真的沒法活下去。可這兩個惡人將他母親抬起,扛在肩就走,一腳踢在天兒的肚子上,他痛地倒地不起。
今天似乎沒風,這在沙漠的夜晚很難遇到。天兒倒在地上,望著被惡人抬走的母親,他很痛,不僅是身體上的痛,更多是心中的痛。母親還在嚎啕大哭,拼命要回到天兒身旁,但都是徒勞。
“孩子,漠北是你的家鄉,你要記住啊!”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亮了,天兒還是看著母親被抬走的方向。他的眼淚已經幹了,再也沒有淚水。他爬了起來,一步步回到了他們的帳篷,對著已經死去的父親跪拜三次。雖然他還很小,但此時的他充滿了力量,將他父親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埋葬。那兩個惡人走時把錢財和水都拿走了,他現在沒有乾糧也沒有水,只有仇恨。他要找到那兩個人,他要報仇。
天兒順著母親消失的方向一直走著,時間一長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走錯方向。他一天沒吃東西沒喝水了,一個六歲的孩子還能堅持多久?
天兒走著走著已經沒了知覺,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家中等待吃飯,母親為了做了他最愛吃的雞蛋羹,父親在一旁摸著他的腦袋。
“母親,母親!”
突然他覺得有一隻手握住了他的小手,這是久違的溫暖,就好像母親的手一樣。他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一位美麗的女子,這女子的容貌和他母親很像。
“母親!”
天兒哭了起來,但卻沒有眼淚。那人把他拉到懷裡,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這是一位漠北女子,天兒是她丈夫回家時在沙漠中遇到的。當時天兒已經不省人事,嚴重脫水。回家後用珍貴的水給天兒洗澡,為他喝了很多。這一家人住在沙漠的綠洲中,靠給過路的商隊提供住宿和食物為生。兩人都已到中年,膝下無子,見到天兒都有留下當自己孩子養的打算。天兒哭了一陣,想起母親已經被搶走,自己從此孤苦一人,又暈了過去。
天兒被這家人救活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天兒除了剛醒來叫的幾聲母親外,一句話也不說。每日呆坐在那裡,不論這男女主人如何詢問都是不回答。
“我看著孩子一定是遇到了什麼變故。”
女主人看著憔悴的天兒說道,男主人也嘆一口氣說:
“我們好好待他,等他想通就會說話了。”
天兒此時已經想通了,他要報仇,他要找到那兩個沙漠嚮導。
“我想通了!”
他將自己家在沙漠中的遭遇對兩人述說,說道父親被殺、母親被搶時,女主人已經哭了出來。
“我一定要找到那兩個人,等我長大了為父母報仇!”
“孩子,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親人,你說的那兩個人我到外面時會打聽的,你放心好了。”
男主人對天兒說。
天兒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響頭,被女主人連忙扶起。
“多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吳天今後一定報答!”
男女主人這才知道,孩子的名字叫吳天。
“好孩子,快來吃東西吧,這幾天都沒好好吃了。”
“我想吃雞蛋羹可以麼?”
“可以可以,我這就去給你做。”
天兒吃著雞蛋羹,又想起了母親,此時你在哪裡?他想哭,但沒有一滴眼淚。
四年後,天兒隨男主人到邊鎮購置食物和雜物。這是天兒第一次隨男主人出來,此前他一直都住在綠洲,沒出來過。時間久了,他漸漸從失去雙親的痛苦中走了出來,人也開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