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威利斯已經成功的將馬提亞斯就這般徹底消滅,甚至在這般狂暴的烈風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但與此同時,傷勢過重的他,就這般倒在了雪地之中,身上的風之力,連同其自身的氣息,在此刻是也是越發的微弱了起來。
見此一幕的萊納,不禁一驚,身形一閃,瞬間就已經到來了威利斯的身旁,將其攙扶而起,同時從自身的儲存裝置中,拿出了幾瓶恢復藥劑,扯開封蓋,想要將其餵給威利斯。
而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的威利斯,搖頭一笑說道:“年輕人,不必費力了,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無比,眼下就算是聖堂方最精通治癒法術的光祭祀,恐怕眼下也已是無濟於事了。”
眼下也已來到威利斯身前,半跪而下就這般望著威利斯說道:“不會的,威利斯前輩,你一定可以再次站起的,你可是已經進入了聖人之境了......一定不會就這般...”
然而面對越來越近的死神,威利斯此時,顯得平靜異常,雙眸望向無盡的螢空緩緩說道:“咳,真希望能夠與薩特那年輕人再次交手一次啊,不過我終於擊敗了我一生的宿敵,從而護住了阿德小鎮這般數量的殘餘居民,也算不負此生了。”
正當亞魯斯特與萊納再次發言之時,威利斯猛然從嘴中噴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其氣息也變得越發微弱了起來。
就這般望著眼前極為崇敬的威利斯逐漸走向生命的勁頭,此刻的萊納,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萊納不甘心的攥緊了雙拳,咬著嘴角緩緩說道:“如果我的力量再強一些,眼下恐怕就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慘劇了,這時也是,那時也是......”
而面對這般失落沮喪的萊納,威利斯望著萊納淡淡一笑,隨手顫抖的右手再次一揮,伴隨著一聲風吟,嘯風噬月再次被握於他的手中,似乎感受到主人生命力的逐漸流失,刺客的嘯風噬月散發出一陣陣的悲鳴。
手握嘯風噬月的威利斯,望向萊納虛弱的說道:“年輕人,不必沮喪,一切事物,皆有命數所在,況且在我當時被馬提亞斯所刺中那一劍時,便已經受了致命傷所在,在接下來的戰鬥裡,我再次因為大意被引發黑暗意識的馬提亞斯所擊中心臟部位,那股那股闇火相交的力量一直在侵蝕著我的身體,能夠撐到現在,並且還能夠將馬提亞斯擊敗,不得不說,這是女神贈與我的奇蹟所在。”
說到這裡,威利斯話音稍稍一頓,同時極為費力的將嘯風噬月抬起,示意萊納將其手中的嘯風噬月握住。
萊納雖說眼下有些不解,但是面對威利斯的要求,仍是握住了威利斯遞給他的嘯風噬月。
對面伸手接住嘯風噬月的萊納,威利斯蒼白的面容,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隨後用已經開始渾濁的目光,望向了萊納緩緩說道:“萊納,這柄劍從現在開始,就是你的了,同為風屬性為本體屬性的劍士,我從你的身上見到了我年輕時的影子......”
見此一幕,萊納則是猛然一驚,握劍的右手猛然一顫,一時間就這般愣在原地了,隨後望著身前的威利斯說道:“威利斯前輩...這柄劍...”
然而還未等萊納繼續組織好語言,威利斯將其打斷道:“不用推辭了,眼下東聖聯合軍所發起的這場戰爭,已是讓整個大陸生靈塗炭,作為眼下唯一能夠制止他們的西征帝國中的一員,我希望你能夠用這柄劍,救助更多的無辜者的生命,這柄劍則就是我意志的延續......”
聽完此言,萊納的雙眸已經漲紅,隨後猛然雙手舉起這柄嘯風噬月,望著威利斯,做了一個特有的禮節,隨後緩緩說道:“您的意志,將由我來繼承......”
然而威利斯見到萊納的這般禮節之時,略有一驚,隨後露出了一個意義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聽到馬提亞斯那番話語之時,你會露出那般表情,萊納,你要記住,仇恨只會矇蔽你的雙眼...”
面對威利斯的這一番話語,萊納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緩緩說道:“亞魯斯特,你要去完成那道未完成的傳送陣,讓眾多的阿德小鎮居民前往西征帝國之中進行避難...”
眼下已經瀕死之時,還能夠想著那群阿德小鎮的居民,聽到這裡,亞魯斯特不由得敬佩道:“威利斯前輩,您是一位真正的劍士,我一定會謹遵誓言,將他們全數安置妥當的。”
威利斯點了點頭,用已經微弱不堪的聲音緩緩說道:“如此就好...啊,風又繼續吹起了呢......”
伴隨著威利斯最後的話語,他閉上了雙眸,呼吸已經停止,體溫也越發變得冰冷起來,輕拭雙眼的萊納,將身披的外套脫下,蓋在了威利斯的身軀之上。
此刻手中的嘯風噬月,不僅僅只是一柄稀世的劍刃,更是威利斯意志的延續,其顯得略有沉重。
亞魯斯特與萊納兩人對視無言,隨後還是亞魯斯特率先開口,輕拍萊納的肩膀緩緩說道:“眼下還不是悲傷的時候,讓我們先將大洞穴被封的入口開啟,將阿德小鎮的居民成功傳送回西征帝國之中,才是我們眼下應該做的。”
萊納無言的輕點頭顱,隨後兩人將大洞穴的入口處清理乾淨,稍稍安撫了一下驚慌失措的居民,稍加說明了眼下的情況之後,亞魯斯特此刻再次開始展開那道已經完成了一半的大型傳送魔法。
而萊納將手中的嘯風噬月,小心翼翼的儲放在自身的儲物裝置之中,守護著大洞穴的入口,嚴防萬一接下來會再次出現的東聖聯合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