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從凌雲的床鋪中搜出刀具,凌雲對此無法進行解釋,是有人要陷害自己,這個人是誰凌雲目前還不得而知,但在隱約中能猜測到這個人的目的,在這個即將轉移犯人的關鍵時刻自己被陷害,顯而易見,就是要藉助獄警之手控制住自己,讓自己無法幫助哥哥越獄。猜想到這裡,凌雲漸漸有點想通了,順此繼續猜想,高隊長清楚自己入獄是為了幫哥哥越獄,而這次名單上卻沒有哥哥,他或許料想到自己會有所動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陷害了自己。這些都是凌雲猜測出的,不一定正確,但也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為何被陷害解釋通。
上次煤氣管爆炸,禁閉室遭到嚴重損毀,已然不再具備禁閉的條件,凌雲還妄想獄警能夠另換種處罰方式,最好在能接受處罰的同時,還能夠繼續自己的計劃,但獄警將凌雲關進了一間雜物間。這雜物間和禁閉室有很大的差別,首先沒有那般密閉,有窗戶,門也是木質的,在裡面能明顯感覺到空氣是流動的,在裡面也能聽到和感受到外面的一切,不像禁閉室一直都是黑黢黢的。但凌雲對這些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致來,因為在他看來雜物間和禁閉室一樣,都是用來把人困守住,在裡面沒有自由,什麼也做不了。
凌雲被關,而且還是一個月,疤子坐立不安了,感覺出不去了,報不了仇了。
疤子找到凌風,說:“你不焦急嗎?可能我們出不去了?”
“我現在一直思考到底是誰陷害了凌雲。”
“是誰?思考出來了嗎?”
“是高隊長!”
“什麼?有證據嗎?”
凌風沒有什麼證據,只能和凌雲一樣,去靠推測,不愧是親兄弟,倆人推測出的結果一樣。
疤子得知是高隊長,顯得驚愕,說:“如果是其他人陷害的,我們還能找證據,證明凌雲是無辜的,可是現在是高隊長啊!高隊長要關他,誰能攔住?”
“我知道要想把凌雲弄出來確實很困難,但我不信沒有辦法,總有辦法能救他出來。”
“你這是痴人說夢,你怎麼救?你有辦法嗎?別到最後把你也關進去了。”
“你別這樣,你別表現出一種凌雲可救可不救的態度,他是這整個計劃的謀劃者,沒有他你根本就出不去。”
“我知道他的重要性,可是把他救出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最後都成真了,這都在於人為。之前我每每遇到此類事情就打退堂鼓,而凌雲都迎難而上,所有的事都是他一個人在想辦法,在解決,而我們只會坐享其成,現在他被關住了,什麼也做不了了,但我知道他在裡面肯定沒有放棄計劃,而是拼命在想脫身的辦法,他被困在裡面都是如此,何況我們在外面,難道我們真的不該做點什麼嗎?”
這雜物間裡真的什麼都有,修剪草坪的剪刀,還有鐮刀和鋤頭,已經不能再用的笤帚,損壞的桌椅,反正什麼都有,雜物間本來就不大,這些雜物就把空間佔去了一半。現在,凌雲開始思索怎麼才能從這脫身,蹲著思索好像腦子不怎麼轉動,凌雲便站起來走動,想以此帶動腦子轉起來,但因空間太小,每走四步就要轉身,在這個逼仄的空間裡,凌雲越想越著急,越著急越想不出來。
三個小時過去了,天都慢慢黑了下來,凌雲仍在迫使腦子在想,但腦子已然不再動彈了,似乎在連續高強度的轉動下已經累癱了,已經夠累的凌雲也癱坐在了地上,難道真的想不出辦法了嗎?謀劃已久的計劃要就此流產?凌雲不願面對這種結果,掩面頗為傷感,身處雜物間內真的好無助。
傷感過後的凌雲需要發洩,用拳頭在牆壁上捶打,三四下過後拳頭根本受不了,便用腳踢,雖有鞋的保護,但由於牆壁太過堅硬,腳尖最多隻能承受十下,最後凌雲將目標轉向了雜物,將它們一個個往牆壁上摔,這真是一種正確的發洩方式,凌雲時不時地伴有怒喊。在這種持續不斷的發洩中,成堆的雜物紛紛從左邊摔到了右邊。
突然,凌雲停止了發洩,像是發現了寶藏似的,瞪大了眼睛,盯著把雜物刨開顯露出左邊這面牆的下部分,這面牆的下部分因潮溼牆皮已脫落光了,裸露出的磚塊間的砂漿早已不具有粘結性,用手輕輕一摸,就像散沙一樣從磚縫間流淌下來。
這個時候凌雲興奮了起來,腦子又動力十足轉了起來,在想這面牆的背後是什麼地方,應該是一道高牆,但高牆與雜物間的這道牆有兩米寬的距離,如果沒有這段距離就可以從這鑿開直接溜出監獄。凌雲沒有因為這段距離而沒了興趣,雖然從這裡鑿開出去仍在獄中,由於是神不知鬼不覺,相當於獲得了半個自由身,凌雲將整座監獄的佈局在腦海中細細回想了一遍,看從這出去是否有可以越過高牆的路徑,凌雲只能憑印象想到每間房每棵樹的大概位置,具體在哪個位置,相距多遠,沒有測量過,不甚清楚。
雖然沒有確定出一條明確的路徑來,但凌雲隱約覺得可以出去,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或許是因為太想出去了,而產生的一種錯覺,可是凌雲像是有依據支撐似的,篤定地認為可以找到越出高牆的那條路徑。
只要找到那條路徑,那麼就不用再那麼大費周章了,可以讓哥哥故意犯事,被關在這裡,進而從這裡逃出這監獄。頓時,凌雲幹勁十足,找來一把鐮刀,在刮磚縫間的砂漿,要在這裡掏出個洞,此時凌雲雖然很迫切,但每一下都很輕,生怕被他人聽到自己在裡面的異動。
現在,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再過半個小時犯人們就要熄燈睡覺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洗漱,準備要上床了。而凌風愁眉苦臉坐在床邊,如果想不出讓凌雲出來的辦法,想必今晚會徹夜難眠的,這個時候,疤子過來把凌風叫了出去。
看疤子臉上帶有喜色,凌風問:“怎麼了?你不會……”
“對!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讓獄警主動放凌雲出來的辦法。”
凌雲一把抓住疤子,“說,什麼辦法?”
“你先把我鬆開,別激動,我還不確定這辦法可不可行,你先聽聽。”
“好好好,你快說。”
“他們把凌雲關起來就是怕生出事端來,影響他們的計劃,他們認為噬豹是整個計劃的核心人物,我們要給他們改正一下這個觀點,讓他們認識到其實凌雲才是整個計劃的核心人物。”
“那該怎麼做呢?”
“只有一種辦法,就是內鬥。”
“內鬥?”
“你和李耳朵鬥,鬥給他們看,一定要鬥個你死我活,要讓他們看到凌雲在的時候,我們一團和氣,不在時矛盾凸顯,鬥個你死我活,我們一夥因為失去凌雲而從內部崩塌,對計劃造成嚴重影響,以至於無法實施。”
“對,我要鬥得讓李耳朵十一號出不了監獄,最起碼也要像噬豹那樣,讓他重傷到即便出獄了也實施不了殺噬豹的計劃,這樣一來,警察抓捕噬狼的計劃就會受阻,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他們就會把凌雲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