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朵幡然醒悟了,原來醫務室套間裡的櫃子中有獄警,等著自己自投羅網,顯然,他們如此著急把噬豹從醫院送回來就是為了編織這個網,噬豹慘遭斷臂,如此重傷,這麼快回來本就很蹊蹺,李耳朵完成任務心切,竟將這完全忽略掉了,現在想想真是後怕至極。
醒悟過來的李耳朵開始將整件事重新捋了捋,之所以編織這個網可見他們對於噬豹的重傷是心有疑竇的,或許他們懷疑自己就是兇手,只是沒有證據而已,也可能還不知道是誰,現在想用這個網將那個人網住,可以確定的是他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是誰幹的,所以,暫時李耳朵是無憂的,但以後的行動不得不慎之又慎。
再過幾天李耳朵就要出獄了,似乎要想在獄中完成任務已難於上青天,幸好監獄長已親承噬豹到時候會被轉移至咸陽監獄的,看來只能按最初的計劃在半道上動手了,這也是最後一次機會。有一點讓李耳朵感到存疑,當自己在醫務室要動手時疤子真的僅僅是來打架的?他抓起自己不斷往櫃子上撞,直將櫃子撞翻讓兩名獄警現身,目的性非常明確。
李耳朵找到疤子,先是感謝,“謝謝你,謝你救了我。”
“救你?”疤子有意在臉上掛出疑惑。
“別裝了,我不信你會在那麼巧的時間來找我打架。”
疤子笑了笑,“我本想做好事不留名的。”
“你是怎麼知道櫃子裡有獄警的,從哪得到的訊息?”
疤子據實說:“是凌雲告訴我的,讓我去找你打架。”
李耳朵望向凌雲,不解地問:“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
凌雲出去將另一個人帶了進來,說:“聽他說的,你要謝得好好謝謝他。”
“是你!”疤子有點難以相信看著趙壁,直搖頭,自己屢次陷害他,這次卻被他救了。
凌雲將趙壁推到前面,說:“李耳朵肯定要問你是怎麼知道的,把事情都說出來吧!”
趙壁頓了頓說:“警察知道你們要越獄,我是他們的眼線。”
李耳朵早就猜到趙壁會是眼線,但他為什麼要突然亮出自己的身份?
趙壁繼續說:“我女朋友在外面很需要我,我想盡快出去,想跟你們一起越獄。”
李耳朵問:“你做眼線會被減刑的,何必跟我們冒這麼大的風險?如果失敗了這輩子都出不去了。”
“這是我反覆思考後作出的決定,減刑並不能將我的刑期全部減掉,而越獄能立馬出去,能立刻見到我的女友。”
其實這一切都是高隊長設計的,當初,高隊長在糾結將噬豹放置醫院,再次引誘噬狼來動手,還是放在監獄,保證李耳朵等人的計劃順利實施,思前想後,認為即便噬狼真的要再次動手,想必會因上次遭遇埋伏而不敢親自現身,頂多派個殺手來醫院,那麼,圍捕住一個殺手就沒什麼價值了。如果把噬豹放置監獄,誘引李耳朵來動手,即便將李耳朵抓個現行,他會指認自己的幕後主謀嗎?高隊長的目的是捉拿噬狼,抓了李耳朵只會讓噬狼缺個左膀右臂而已。
既然不論把噬豹放置醫院還是監獄,都不能立即將噬狼繩之以法,於是,高隊長從另一個角度考慮起了這個問題,覺得這是一個趙壁取得凌雲、李耳朵信任的契機,正好可以打入他們的內部,所以才有了剛才趙壁自亮身份的一幕。
現在,李耳朵覺得自己的任務掩藏不住了,高隊長把噬豹放置在醫務室,就是讓兇手現身,要不是趙壁洩露訊息自己已經被當做兇手抓起來了。
李耳朵將目光從趙壁身上移到凌雲、疤子、凌風等人身上,現在他們個個神情自然,像是什麼都不知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兇手。
凌雲看出了李耳朵的心思,目前李耳朵是兇手這件事還不能說穿,凌雲便圓道:“豹哥斷臂這件事引起政府高度重視,都登報了。”
“怎麼會引起這麼大的關注?”李耳朵問。
“本來是一件小事情,因為獄警的處理不當,如果他們第一時間對外宣稱是機器意外傷人,那什麼事情都沒有,可是,他們卻說是有人拆了螺絲釘要殺人,你想在幾十名獄警的看守下有人要被殺,這是多大的新聞啊!各大媒體鋪天蓋地渲染報道,政府在這種壓力下責令監獄長限期揪出兇手,可是,兇手是誰?誰又能知道?所以只能採取釣魚執法,將豹哥帶回來引誘兇手再次動手。你去醫務室包紮傷口,肯定會去套間看望豹哥的,但獄警會不分青紅皂白,只要誰靠近豹哥就認定誰是兇手,他們的意圖是找不到兇手就找個頂包的,因為他們得交差。”
“這事你怎麼知道如此清楚?”
“趙壁告訴我的,這幾天監獄長力查兇手,讓趙壁暗中協助,趙壁,是嗎?”
趙壁突然有點懵,不知凌雲為什麼會編造出這些東西來,但還是低聲應道:“哦,是,是的。”
李耳朵信了凌雲所說的,也相信自己的任務還沒暴露,只有自己一人知曉。
趙壁成了自己人,大家紛紛上前給了一個擁抱,以後要同舟共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