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黃金屋線上免費看>其它小說>貴妃當道> 59.人有悲歡離合
閱讀設定(推薦配合 快捷鍵[F11] 進入全屏沉浸式閱讀)

設定X

59.人有悲歡離合 (2 / 4)

夜深了,宴席撤去,周懷政上前,小心問:“官家今日可是去慈元殿?”

因是中秋,官家理應去皇后宮裡就寢。靜姝立在一側,正要吩咐若離準備著接駕事宜,卻聽趙禎忽然道:“靜姝,今日是中秋,朕本應去你宮裡。”

靜姝才聽了上半截話,心裡便是一沉,慍怒道:“既是“本應”,官家依著就是。若官家今日不去慈元殿,明日闔宮議論起來,臣妾還有何顏面。況且,太后也不會允許,聽了又要生氣!”

靜姝說得如此明白,趙禎卻只當未聞,他最不喜別人用太后之意來壓制自己,遂淡淡道:“臨冬今日小產,失子之痛,比朕更痛萬分,朕若不去陪著她,如此月明之夜,她又如何熬得過去?你身為皇后,該大度些。”頓了頓,又道:“朕明日再去慈元殿看你。”說完,起駕往蕙馥苑去。

宮人們沒想到官家竟會來蕙馥苑,淺樺如遇救星一般,跪走至趙禎腳下,哭得:“娘娘將自己一人關在屋裡,也不許人進去,滿屋子的東西都砸光了不要緊,就怕娘娘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

趙禎一聽,忙快步往屋中走去,推開門,見地上碎瓷滿地,臨冬哭得累了,正縮卷在牆角下,手中拿著一塊瓷片,眼瞧著就要往手腕上割去。

趙禎忙喝道:“臨冬,千萬不要!”

臨冬見趙禎來了,忽然有些茫然,他竟然來了。

只見他穿著硃紅朝服,連禮冠也未來得及取,他大步走過來,搶過她手中的瓷片,將她擁入懷中,拍著她的背,喃語道:“沒事了,沒事了。”

他的胸膛溫暖又寬闊,可真舒服啊。

第二日,官家下旨,削去馮賢妃“賢”字稱號,降至昭儀,移居平樂殿。臨冬聞之,甚是得意。她本極度厭惡香肌丸,絕不想再用。但才過半月,驚覺臉上竟有了小斑點,臉色也不似平日光潤平滑。先以為是因小產之故,損了肌體,但又仔細保養了兩三月,仍不見轉色,偏偏趙禎對她又愈來愈冷淡,她心一急,生怕失了帝寵,顧不得其他,依舊用起那香肌丸來。

這一年冬天來得極早,才十月下旬,就疏疏密密下起了雪,裹著北風撲在人的臉上,像刀子一樣,剮得人疼。因子非得了風寒,臥床不起,莫蘭一早託了關係從御藥院尋了些藥給她送去,過了辰時才回奉茶司。

莫蘭早上路過御花園時,擇了數枝紅梅,用白釉長頸瓶裝了,捧著送去給趙禎瞧。她在廊下撣了身上的雪,方進殿。廊下伺候的宮人皆知她身份不同,平日也是允她隨意出入,此時也不敢阻攔。

福寧殿中地龍燒得極旺,莫蘭一進門,暖氣夾著花香往身上一撲,如臨深春。她笑意吟吟的掀起殿中珠簾,見趙禎穿著硃紅便袍坐在案几前看奏章,如岸邊楊柳一般嚴謹俊秀,正要開口喚:“六郎……”

話還未出口,從內殿走出一個人來,她穿著橘黃鑲邊淺黃對襟小襖,繫著水白棉裙,神態悠閒,桃腮帶笑。

莫蘭忙躬身道:“官家萬福,楊美人萬福。”

趙禎此時才抬起頭來,先看著莫蘭,笑道:“怎麼摘了梅花來,天氣這樣冷,仔細凍了手。”又放下筆,朝楊美人道:“剛剛呈的馬蒂糕味道極好,你回去再做一些,朕晚上再去降雲殿看你。”

楊美人瞧著梅花甚美,遂從莫蘭手中接過,“馬蒂糕臣妾那裡還有許多,官家若真喜歡,不如午膳時就去降雲殿。”說著,將手中花瓶放入紫檀書架上,又將旁側開盛的芍藥取了下來,交至莫蘭手中,吩咐道:“拿去扔了吧。”

莫蘭低眉垂眼,躬身道:“是。”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身後傳來醇厚之聲,趙禎道:“朕還有諸多奏章要看,也不能和你說話,怪無趣的。況且,若是有朝臣過來覲見,也略為不便。”

那美人一點也不知趙禎話中有話,擺手道:“臣妾一點也不無聊,只要能時時看見官家,臣妾就很開心。若是有朝臣來,臣妾就往內殿去,絕不會妨礙官家。”、

趙禎還在說什麼,已被大雪簌簌飄落之聲掩去,莫蘭站在廊下,風雪猛然往身上一撲,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緊了緊胸前衣裳,往雪中走去。

自臨冬漸漸失寵,後宮之中又有了楊美人得寵。想當初,為了尚臨冬,他不惜與朝臣爭論晉升她的父親,不惜撤去魯國公主之母馮賢妃的稱號,不惜在中秋之夜不顧祖制宿在蕙馥苑。可如今,曾寵冠六宮,帝恩無限的尚臨冬,曾依在官家懷中盡情哭泣的尚臨冬,也如曾經的苗貴妃、馮昭儀、以及眾多獨守宮牆的妃嬪一般,漸漸被棄之腦後。

用過午膳,趙禎方宣莫蘭入殿中伺候。

莫蘭端了茶進去,趙禎正要午睡,只穿了寢衣立在殿中,臉上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莫蘭臉上怔仲,一眼瞧見摘得失了樣子的梅枝,心裡微微一沉,“你若不喜歡那梅枝,以後我再也不摘了便是。”說著,放了茶托,幾步走到書架前,將梅花從瓷瓶中拿出,擲於地上。

趙禎倒是好脾氣,滿臉賠笑道:“她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小孩子,你何必跟她置氣。”說著又去抱她,被她輕輕一扭掙脫了去。

兩人僵持著站在殿中許久,莫蘭見趙禎只穿著薄薄寢衣,沒好氣道:“好好兒脫了衣服做什麼,杵在這裡該著涼了。”

趙禎見莫蘭臉上略有鬆動,忙道:“脫衣服還能做什麼?還不是為了讓你生個皇子。”莫蘭此時哪有心情和他費口舌,只道:“你還是跟你的尚美人、楊美人,跟那些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去生吧。”

她端起茶托往殿外走,被趙禎一把抱住,伸手往莫蘭膈肢窩內腰身處亂撓,嘴中道:“凡朕說句什麼,你總要氣朕,不給你點厲害瞧瞧,也不知道朕的厲害,今兒絕饒不了你。”

莫蘭先前還極力憋著,後頭卻再也忍不住,不一會兒便笑得喘不過氣,口中道:“別鬧了,再鬧我可真要惱了。”

趙禎這才停下來,一把將她抱起,往內殿去。

兩人面對面躺在御床上,莫蘭看見趙禎脖頸上留著紅印子,將手指按在上面細細揉摸,酸道:“這又是誰的胭脂印子?”

趙禎任她摸著舒服,眯著眼假寐道:“不知道。”

莫蘭平躺下去,道:“若是被諫官們看見,大白天的,官家脖子上還有妃嬪的胭脂,不知該作何想,少不得又要勸諫一番。”

趙禎挪至她身側,伸手將她攬在懷中,懶懶道:“只要你不多想就行了。”說完,以為莫蘭還要說話,就“噓”了一聲,道:“別說話,就這樣好好躺一會,半個時辰後叫醒朕。”

最近天冷無常,太后惹出舊疾,趙禎常伴身側親侍湯藥,朝中之事漸漸都由他一人把持,失去太后支援,猶如少了主心骨般,勞心勞力,政務繁忙。

莫蘭見他臉上滿是倦色,不忍再惹他煩心,只靜靜依著他的臂彎,聽他呼吸在耳畔,漸漸失神。

卻說楊美人回到降雲殿,正巧文婕妤過來說話,見她臉上略有憂色,忙問:“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莫非宮裡還有人敢欺負你不成?”

楊美人先行了禮,“我年紀尚小,進宮又晚,文姐姐你定要幫襯著我才是。”

文婕妤扶了扶鬢上的金鑲翠蝶步搖,笑道:“你雖進宮得晚,如今卻數你恩寵最多,連先前寵冠六宮的尚美人也被你比了下去,你還需我幫襯什麼?我倒想求你提攜提攜我才是。”

上一頁 目錄 +書籤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