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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莫蘭聰慧,絕無虛言 (2 / 3)

且和寬慰道:“不過是場遊戲,何必當真。況且好不容易出了行宮,出來玩樂,別為了此事傷了興致。”他帶著兩人去金飾鋪買首飾,“小時候,若是父親買了簪子手鐲送與母親,母親總要歡喜好多天。宮中內庫雖珠寶首飾眾多,終不及親自採買來得情深意重,官家不如送娘子一樣物件罷。”

趙禎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懂,教起朕來。”

且和忙恭謹回道:“臣不敢。”

莫蘭“噗嗤”一笑,“我倒覺得蘇大人說得極是。”又眼角含情道:“六郎,你身上可帶了銀子?姑娘家用的首飾,金的銀的,可都不便宜哩。”

趙禎聽她柔柔叫著六郎,只覺心肺都酥了,哪還能生什麼氣,笑道:“銀子雖沒有,交子倒有一疊。”

兩人將金銀鋪的首飾細細挑揀了一番,才定了買一對燒藍鑲金花鈿手鐲,趙禎付了交子,三人又去酒樓中喝了酒,直至微醺,才覺時辰已晚,該回行宮了。

尚寢局的宮人去小院中催促官家安寢,站在門外喊了好幾回,又聽了許久確認無人,才哆嗦著推開朱漆紫檀雙鳳門。見裡面漆黑似墨,又忙點了燈,可哪裡有什麼官家?一時慌張失措,先尋了殿前司的護衛,護衛又忙去告知統領,一時間,隨從官員、禁軍禁衛、六宮二十四司的隨從都得了訊息,整個行宮頓時人仰馬翻。

禁軍統領猶如五雷轟頂,心肝打顫。他指派了一撥又一撥的護衛把行宮掀了個底朝天,始終不見御駕蹤影。又集結了軍隊派去宮外尋,正要發令,才瞧見遠處有人閒庭信步而來。

風裡不知是誰,顫抖著聲音高喊道:“官家回來了!”

統領先一路奔過去,瞧了果真是官家,才落下心來,先鬆了一口氣,又見官家身後還有一人,裹著披風,用風兜遮去了大半的臉。

官家拉著她的手,將她藏在身後,笑道:“今日月色極好,又有夜市,朕便趁興去逛了逛,與民同樂一番。”

侍衛宮人門立在牆下垂首待命,見官家身後跟著身形嬌小的女子,也不知是後宮嬪妃還是其他,不敢妄自揣測,也不知如何請安。楚子夫混在宮人中,時有夜風將女子的大兜吹起,露出小半的臉,他心裡咯噔一響,魂飛天外。

趙禎於行宮正殿召見樞密院事張耆大人,老頭子席地坐於蒲團之上,話還未及三句,就上諫道:“如今日此般,官家避過護衛朝臣,私自出宮去,若是傷及龍體,臣萬死不能辭其咎。官家身系大宋江山社稷,行事實在欠妥。”

趙禎不予計較,只道:“朕不是好好回宮了麼?既未傷及龍體,愛卿也無需萬死不辭。”又轉移話題,問:“甘州之事如何?”

張耆眉頭微皺,沉聲道:“據報,前日半夜趙明德小兒領軍已攻克甘州,夜落紇倉皇退向西南,現正與原駐牧於沙州、瓜州等地的回鶻人匯合,退守瓜、沙以西以南的地方。西夏部已派常備軍駐守瓜、沙二州邊境。”

趙禎聽了,握著拳頭重重錘於案几,怒道:“趙明德如此得寸進尺,西夏部本控制著中原、青藏高原、西域平原各處邊界地帶,就算中原進軍,有山河做屏障,也不易攻取。若是吐蕃及回鶻的小部落再歸復西夏,日益強大,那大宋邊境便危機四伏了。”

有內侍進殿添燈,燭火明滅片刻後,比先前燃得更明亮。

張耆待內侍退下,才面色平靜道:“趙明德揚言要遣吐蕃諸部攻打慶州、環州。今晨,慶州李德已將吐蕃入侵的訊息傳到了樞密院。”趙禎“倏”的從御座立起,“你即刻傳令中書省、樞密院各級官員,明日午時垂拱殿議事。”

待張耆退下,趙禎回小院中,本以為莫蘭候於殿中,卻見裡面空無一人,只案上有青白箋寫著歪斜幾字: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趙禎揚起笑意,心中暗忖:這字跡果真不如句子好,日後要教她好好摹練才是。心中又隱隱苦惱於吐蕃入侵之事,到底意難平。

趙禎雖在行宮,所行之事卻時時有人稟明太后。皇后去慈元殿問安時,恰巧撞見背後稟告之人,此人正是福寧殿掌印大監周懷政。靜姝頗為生氣,周懷政是趙禎心腹,卻暗地將御駕行蹤暗暗稟於太后,其心可惡,可見一斑。

周懷政也頗為慌張,他一向都指使小太監過來稟事,今日也是瞧著官家不在宮中,壯了膽子才敢親自來慈寧殿侍奉太后,不料被皇后撞個正著。

好在皇后也算是太后的人,年紀又小,不過十幾歲,想來不成氣候,才稍稍落下心來。太后使退了周懷政,屏退了宮人,才薄怒道:“身為中宮,怎麼如此魯莽行事,竟敢不予通報,擅自闖入太后寢宮!”

靜姝懼怕太后威嚴,跪下道:“母后息怒,靜姝錯了。”

太后見她滿臉畏怯,心中到底不忍,從黃花梨透雕鸞紋玫瑰椅中站起,虛扶她一把,慈愛道:“起來吧,我也並不是要怪你。只是有些事,不想你過早知道。而今你撞見了,我也不能再瞞你。”

說著,踱步於窗前,將八仙桌上一支牡丹上的半黃葉子折下,輕放於旁側竹編花籃中。輕聲道:“你入宮幾年,一直未有子嗣,又不能抓住官家心意,若我不安排幾人在官家身邊細細打探,你的後位怎會坐得如此安穩?今後若我不在了,這些人你都可盡情遣使。”

靜姝聽著,想起入宮幾年,趙禎面上溫和禮讓,裡上卻始終冷淡遠離。

她思緒萬千,傷心難抑,唇角微微顫抖,輕聲道:“謝母后為妾勞心。”一眨眼,淚水就落了下來。太后親自為她抹去眼淚,柔聲安慰許久,直至打消了她的疑惑,才道:“今日夜深,我也累了,你回去安寢吧。”

至第二日午時,莫蘭才隨駕回宮。

子非等仁明殿宮人早已候在殿門,將她迎進住處,圍了個裡外不通,七嘴八舌問起宮外之事。莫蘭把自己所見所聞均和她們說了,只將夜間出巡之事隱去,又道:“行宮雖雅緻,卻不如禁宮宏偉。轉個幾圈,就逛遍了。”

子非見莫蘭面有疲勞之色,將眾人趕了,道:“你舟車勞頓,想來辛苦,先好好休息吧。尚宮娘娘說了,今日你無需上值。”

眾人走後,莫蘭將帶去行宮的洗漱用品等收拾出來,見昨日買的一對燒藍鑲金花鈿手鐲,心中喜歡,就往手上戴了戴,又取下其中一隻放於錦盒中與趙禎寫了情詩的帕子放於一處。正要收好,瞧見櫃中有一方霜色帕子,是那日憩閣中蘇且和為自己綁手的帕子。她仔細一瞧,竟見上面也有一朵金色五爪龍紋,先前怎就沒有瞧見?心中納悶,細細想來那時如何膽大妄為,也不敢想這是御前用的,又仔細回憶了那日之事,暗暗有了猜測之意,卻終不敢肯定。

正在躊躇間,有人急急敲著門,她麻利將霜色帕子放於袖口,喊道:“誰啊?”

門外那人喘著氣道:“是我,青姨。”

莫蘭一聽,心中不太耐煩,開啟門道:“你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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