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齊鳴,震懾人心。
這將意味著一直忍讓的旗山鐵騎,現在終於決定要對天風營發起攻擊。
齊兆玄一臉駭然,他之所以推出一個冒牌貨偽裝韓羽陽,就是為了給旗山陣營施壓,逼迫他們交出兵符,同時他料定對方不敢發起攻擊,因為那將意味著徹底的背叛。
天風營是代表大乾朝廷來收繳兵符,旗山不但不給還悍然發起攻擊,那麼這件事情的性質就惡劣了。
可現在戰鼓已經吹響,金戈鐵馬正往他們面前衝殺過來,齊兆玄有些後悔今次帶來的人馬未免有些過少了。
事情既然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如今也只能立住陣腳和旗山硬碰硬,齊兆玄是天風營的二號人物,所見過的陣仗絕不會比今天遜色。
他馬上下令,“全軍穩住陣腳,迎敵!”
將令下達全軍,所有將士做好了戰鬥準備。
處在兩軍之間,依然在跟對手纏鬥的老吳和江辰,聽到這戰鼓聲也頗感意外,尤其是對於江辰來說,他很詫異為什麼段玉泉要在這個時候改變主意。
這位副帥一直不希望將事情鬧大,所以他沒有理由開戰才對,而且他們也該瞧見了,囚車裡的人根本不是韓羽陽。
那麼究竟是什麼導致段玉泉突然改變主意?
對於旗山來說,主動攻擊天風營絕對是下下策,今日之後整個大乾朝廷就將他們視為叛軍,到時候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鐺!”
江辰挑開對手刺來的槍尖,對老吳喊道:“這人不是韓羽陽,我們現在該走了!”
可是老吳的目光,卻落在前方的齊兆玄身上,似乎對於他來說這個人才是他更加在意的目標。
“幫我擋下這些礙事的砸碎,我要去了結二十年前的血債!”
老吳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江辰不知道積壓在老吳心底那團怒火的根源究竟是什麼,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勸阻老吳。
兩人駕馬錯蹬,互相傳遞了一個眼神,緊接著江辰橫槍立馬擋在老吳身後,將已被殺得只剩下五騎的破風十騎攔在原地。
另一邊,齊兆玄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由山谷兩側斜刺裡殺出的旗山鐵騎,他不明白為什麼正前方的旗山軍陣絲毫未動,如果要大舉進攻的話,不可能唯獨缺了正面攻勢。
而且從兩側殺出的鐵騎,分明是早早埋伏在了山麓中,這豈不是說旗山早就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排除要大舉進攻的可能性。
齊兆玄腦子裡有些混亂,就在他為此走神之際,忽然感到眼前疾風呼嘯,馬蹄聲由遠及近,一杆長槍衝著他攜雷霆萬鈞之勢襲來。
“呼!”
原本以齊兆玄的本事,不至於等到了這麼兇險的境地才做出反應,但老吳的速度實在太快,他的騎術在齊兆玄這輩子交過手的人中都是首屈一指。
槍尖劃過,齊兆玄的前額右側被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要是剛才他沒能及時後傾閃避,這杆槍早就將他整個頭蓋骨都切開了,可見老吳這一槍兇悍無比,只是齊兆玄運氣不錯僥倖逃過一命。
鮮血激起了齊兆玄塵封已久的記憶,他不再認為眼前這個人只是一個無名老卒。
“老賊,你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