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端木青也注意到了江辰身上的與眾不同。
這個人沉穩有度,眼光獨到,甚至還能在戰鬥方面給予正確的建議,很難相信這種人出身於官宦之家。
畢竟,眼下的大乾朝廷烏煙瘴氣,蛇鼠一窩,那些官居高位的大臣就沒幾個踏實為朝廷效力,為天下請命的,大多人都在謀取私利,尸位素餐。
就在這種環境之下,讓人很難相信有個官家二世祖,能夠如眼前這個江辰一樣,表現的不卑不亢,張弛有度,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事,總能一針見血地分析出事實真相。
這種敏銳的思維是需要依靠豐富的經驗作為基礎的,試想一下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他平時能有多少機會得到歷練呢?
端木青心中開始對江辰的身份產生懷疑,不過她並沒有感覺到敵意,也不會主動對江辰抱有敵意。
她甚至覺得,這個極有可能蓄意隱瞞了真實身份的年輕公子,身上有一種跟她們旗山人相吻合的氣質,因為他跟韓羽陽有著相似之處。
段玉泉下令全軍堅守陣型,以防止天風營再度做出危險舉動,兩軍相隔不過二十步,騎兵一個衝鋒就能殺入敵陣,這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
但旗山陣營並不希望將天風營視作敵軍,大家都是大乾的軍人,何苦到自相殘殺的地步!
就在宋天波的囂張氣焰被趙飛虎一舉挫敗之後,從天風營軍陣後方,出現了一隊銀衣束甲的將士,為首一人頭戴覆面鐵盔,身形極其雄壯威武。
這隊人馬一字排開,主將兩側分列兩名高舉紅焰旗幟的衛士,其他八個人也同樣身材魁梧,統一手持金鉤銀槍。
江辰注意到這鮮紅的火焰旗上面,畫著的是一顆被斬斷的蛇頭,而蛇頭上的花紋又好似一張獰笑的笑臉。
他問身邊的端木青說:“這人是什麼來頭,軍旗如此特殊?”
端木青回答說:“這人是天風營的二號人物齊兆玄,那旗幟也是他獨有的標誌,這個人手段陰狠,神鬼無情,手上造就的殺孽之重可以說在整個大乾都是首屈一指。”
“沒想到今天連他和手下破風十騎都來了,看樣子是不打算讓我們好過。”
就在兩人說話間,從天風營的陣中緩緩推出一輛囚車,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雖然對方一句話都還沒說,可大家心裡卻不約而同的擔心起來。
江辰注意到,這輛囚車被推出來的時候,端木青的臉色驟然大變。
現在旗山這一邊,大概所有人的心裡都不約而同想到那個人了吧,可千萬別是真的。
“趙飛虎,兩年不見倒是有了些長進,不過就你這個腦子,應該不至於能看穿宋天波的玄鐵槍。看樣子是有人在背後指點你,才讓你僥倖贏了一陣。”
齊兆玄開口首先嘲諷了趙飛虎,緊接著又說道:“諸位旗山的兄弟們,我齊兆玄不會跟你們拐彎抹角,今天來就是為了收繳你們的兵符,還有《沽馬集》和《炎武騎陣》。”
“這不是跟你們商量,我是奉命行事,不辦不行!”
趙飛虎怒斥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三樣東西是旗山至寶,憑什麼以為我們會交出來?”
“如果你們選擇拒絕,那就是在違抗朝廷的敕令,這樣做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懂吧?”
江辰瞬間明白了天風營的真實意圖,他們是接到朝廷命令前來旗山,而根據他們此行帶來的人馬,不難猜出要是旗山方面不交出兵符,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