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他騎著高頭大馬,在身後十幾名親隨的簇擁下,正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江辰。
“你們剛才都聽見了嗎?這傢伙以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人物,竟敢如此大言不慚,怕不是已經餓昏了腦子?”
一群人放肆大笑起來,覺得江辰說那種話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吳玥很不滿地說:“你們是誰,憑什麼取笑別人?”
年輕公子定睛一看,臉上登時顯露輕浮的歹意。
他換了一種語氣對吳玥說道:“姑娘,繼續待在城外必定死路一條,不如你跟著我進城,以你的姿容也能在我身邊當個貼身丫鬟了。”
“若隨了我,定讓你衣食無憂,再也不用過著毫無希望的悽苦人生,以你的年紀來說橫屍荒野未免太可惜。”
這人擺出一副傍若無人的姿態,竟把吳玥也當成了流民,還膽敢當著江辰的面公然出言羞辱。
江辰這時站起身,迎著對方鄙夷的目光,正色道:“不管你是誰,看到這副民不聊生的光景都應該心生憐憫,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說些風涼話。”
“還有,我家玥兒不是流民,你也不配同她說話!”
此言一出,年輕公子身邊那些親隨,紛紛橫眉瞪目,躍躍欲試起來。
“公子,讓我來教訓教訓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然後把這小娘子給抓過來,能遇上公子這樣的好心人,算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吳玥心頭一緊,知道自己剛才過於冒失,這下怕是得罪了權貴人物,想到這裡她內心頓時充滿焦慮。
關鍵時刻,江辰毫不猶豫地站到她身前,以自己並不算壯實的身軀,直面對方這些彪形大漢。
如此場面讓那些得到江辰恩惠的流民們十分憂心,因為看上去無論如何江辰都是不可能戰勝這些人的。
“小子,你還來勁了是吧?”
這人正要挽起袖子給江辰一點苦頭,卻孰不知此時江辰也是這麼想的,他現在這副身板雖說不太禁打的樣子,但他平時也有在勤加鍛鍊。
再加上那些早已刻入骨血中的戰鬥技巧,對付眼前這些僅僅是四肢發達的樣子貨根本綽綽有餘。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爆發衝突之際,那馬背上的年輕公子傲慢地說道:“住手!”
“你是我身邊親隨,要是被人知道你在這種地方跟低賤的流民動手,這豈不是給我丟人現眼嗎?”
“可是公子,這小子他......”
話沒有說完,年輕公子犀利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小人...小人知錯,請公子息怒!”
這滿臉虯髯的壯漢在年輕公子面前,就像是一隻嚇壞了的小貓,溫順而忐忑。
“走,隨我進城!”
此人將手下斥退,並非想表露什麼善意,而是打從心底裡不屑與區區流民起紛爭,這種傲慢的姿態令人相當不快。
江辰的視線鎖定在這個狂妄的男人身上,只見這一行人僅僅跟守城兵丁簡短說了幾句,訾陽城緊閉多時的城門,竟然就這麼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