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辰換上行裝準備前往訾陽。
昨晚他還答應吳玥,要帶她去外面的世界見見世面,於是兩人今天結伴而行。
江辰的目的是為了藥酒的銷路,提前去訾陽瞭解一下市場行情,而吳玥則是滿臉的興奮,這還是她長這麼大以來,頭一回離開山關鎮。
“辰哥,你說訾陽城比我們山關鎮有什麼不同呢?”
“嗯,那座城比我們這裡大多了,裡面的街市很熱鬧,大概能從咱們家一路排到饒山山腳吧。”
“有那麼長?”吳玥一下子瞪大眼睛,顯得十分震驚的樣子。
江辰取笑道:“瞧你這傻丫頭,光是聽到這些就那麼吃驚,那你回頭進了訾陽城,還不得看花眼啊?”
吳玥撅起小嘴,故作不滿地說:“你是不是嫌棄我給你丟人?”
“哪敢!不僅我不會嫌棄你,如果有誰膽敢取笑你的話,我也照樣要讓他向你賠禮道歉!誰也不準欺負我家玥兒,我說的!”
看著江辰信誓旦旦的樣子,吳玥嗤嗤笑了起來。
兩人架著一輛騾車,直到傍晚時分才在視線中看到了訾陽城城頭。
而相較於雄偉高聳的城牆,讓吳玥更加驚奇的是沿途席地而住的數百號流民們,他們在距離訾陽城城門很近的一片樹林子裡安頓下來,有的人明顯已經瀕臨被餓死的邊緣。
“辰哥,他們為什麼要待在城外?”
江辰嘆道:“因為這座城的守將不准他們入城,而他們能從北方來到這裡已經到達了極限,繼續往前也未必找得到生路,於是只能滯留在了這裡。”
“這不等於是要他們的命嗎?”吳玥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這殘酷的現實帶給她莫大的心理衝擊。
看著這些流民瘦骨嶙峋,眼眶凹陷的模樣,他們的外貌幾乎已經和正常人相差甚遠,一張張絕望的面容,一道道呆滯的眼神,都在戳痛著一個尚有良知的人的內心。
江辰不希望讓吳玥看到這些人間慘劇,但可惜還是碰上了。
騾車從這些透著死寂的樹林前駛過,徑直來到了訾陽城城門前,很快就有兩名守城兵丁迎了上來。
“慢著!”
“訾陽城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快離開!”
兵丁不問緣由,直接呵斥江辰和吳玥馬上遠離訾陽城,在江辰說明自己有縣太爺親手書信時,這人才不耐煩地伸出了手。
“嗯......”
他緊鎖眉頭端詳了半天,納悶道:“這跟狗.爬一樣的字,真是你們縣太爺寫的?”
江辰苦笑道:“縣太爺喝醉了,所以字是寫得差了一點,不過這上面的官印如假包換。”
兩名兵丁聚在一起交頭接耳了幾句,然後毫不客氣地說道:“咱們將軍說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你們有縣太爺的書信也沒用。”
“這......我們只是想進城做點生意而已,請兩位能夠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