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把自己的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在和沈雪鶯大吵一架之後,他順利走進這間牢房,見到了身上多出幾十處新傷痕的耿冀。
“先讓我解釋一下,關於蘭蕙的事情跟我無關,這都是夜刑司那幫人乾的,我一直不贊成他們拿蘭蕙來要挾你。”
江辰開門見山,希望和耿冀重新建立起信任關係。
只可惜,被沈雪鶯這麼一鬧,這耿冀眼下打定主意要破罐子破摔,根本就不再抱有什麼求生的希望。
像他這種亡命之徒,早就想好了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即便是掛念著自己的妻兒,如今這種處境之下,他也看不到任何轉機出現的可能。
“江辰,你還能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就說明你沒有對我撒謊,只是夜刑司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我的孩子,而我也不會向他們屈服。”
“那蘭蕙和孩子呢?他們是無辜的,要是因為受你牽連而死,你良心過得去?”
江辰的話直戳耿冀心窩子,但這個亡命之徒似乎想的很明白,就算他現在真的肯開口,以出賣玄炎府來換取自由,夜刑司也不會信守承諾。
更何況出賣玄炎府,就已經等於在自尋死路,哪怕夜刑司的人不為難他們,他們也修想過上太平日子。
“哼,我乾的是反叛謀逆的大事,但凡失手被擒就絕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夜刑司給我的條件是供出跟玄炎府有關的一切,他們答應放蘭蕙安全離開金陽城。”
“但我信不過他們,蘭蕙肚子裡懷有我的孩子,他們難道會放任這孩子平安長大,日後再去找他們復仇嗎?”
耿冀看的十分透徹,夜刑司的行事作風的確不可能放過孩子。
江辰幽幽嘆道:“這麼說來,我是沒辦法勸說你了。”
“蘭蕙跟了我這個混帳東西,只能怪她自己命苦,這輩子是我對不住她,等來生我再當牛做馬來償還吧!”
耿冀必死之心昭然若揭,而江辰卻說:“下輩子的事就不要提了,你連這輩子都保護不好他,憑什麼說這種話。”
“難道凡事說一句下輩子再還,就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我不覺得這是男人所為。”
“或許,你還有另外一條路可走,只是你必須要相信我,就像上次一樣。”
江辰和耿冀在牢房中談了許久,但最後一段對話,卻並沒有讓外面的人聽見,因為江辰幾乎是湊到耿冀耳邊說的。
等江辰離開的時候,耿冀開始嚷嚷著想要吃飯,想要喝酒,他還想洗一個熱水澡。
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一個抱著必死決心的人,還會在乎洗不洗澡嗎?
當他穿過幽暗的走道,準備去應付沈雪鶯的盤問時,中途一間牢房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你考慮清楚了嗎?”
江辰緩緩站住,跟他說話的人就是上次那個名叫計北的囚犯,這傢伙揚言江辰會把他從地牢中救出去,這故弄玄虛的本事給江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現在還認為,我會幫你逃出去嗎?”江辰饒有興致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