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皺了下眉頭,這似乎是轉著彎在抬高他。
她笑,“我是多麼稀裡糊塗拿了個獎,是是非非,風風雨雨經歷了一轉,都沒有好好找人慶祝過,今天這瓶酒就算你為我慶祝好不好?”
“好啊。”他為她和自己都斟上紅酒,剛想舉杯說些祝詞,卻看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後,她的美眸裡有淚光流轉了。
美人一顰一笑,都令人心緊,於是他心疼了,問:“怎麼了?怎麼哭了。”
“沒什麼,沒事,我很好,很開心。”
“葵……”他嘆了口氣,這時隱約說得是他心底的話,“看見你遇險的報導,我一直揪著心,擔心你,好吧,其實從連波西在網上瘋狂胡亂地尋找你開始,我就在關注整件事,你遇險的時候,我幾次給各方打電話,瞭解情況,一直追蹤著……忽然知道你獲救了,知道你突然得了一個大獎,卻躺在醫院不能甦醒,我很想去看你,又不知道以什麼身份出現……我承認我是個挺自我的人,有些事太麻煩就不願意做,但我……”
他指了指心房,“真的有,一直一直地,想著你。”
她點點頭,將手與他握著,似謝又非謝,說不盡的曖昧,“我懂,一直懂。”
兩人緩緩飲酒,眼神一直膠著不離。
“不醉不歸?”他問。
她笑,“好呀,我也好想喝個盡興,在醫院裡躺了那麼久,誒,要不是身體還不好,真想喝個痛快……要不,嗯,試試看喝醉一下,反正你也會送我回去。”
這話說成這樣,他就不好意思要她非要喝成怎樣了,反而要勸她當心點身體,他按下她的酒杯,“好啦,好啦,再找時間,等你恢復了,我陪你怎麼喝都好。”
“你真好。”她一直沒有收回握在他掌心中的手,體溫交換著,他很暖,她汲取著這種溫暖。
他為她要了一樽玫瑰露,為她斟了一杯慢慢喝,閒談著,於是他問她:“小葵現在成名階段,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呢?”
她等這句很久了,欲拒還迎,步步誘入,全從這個問題開始,她笑,輕描淡寫的回答他,“不知道啊,很意外走到這一步,如果有機會,就出國留學吧,也許會在日本或法國有更深入的學習。”
他當然急了,連忙問她:“國內明明有機會發展起來,做你的工作室,成立公司都有可能,為什麼去國外當一個窮留學生?”
她揉著額頭,故作困惑,“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接觸過,一點也不懂,怎麼開始?”
她說的也是事實,經營規劃這種事,需要箇中高手,所以她今天會在這裡,守君入甕。
看她無助無辜的樣子,他心疼了,告訴她實情,“不瞞你說,因為以前我們合作過,行業內的朋友,其實陸續來問過我是否有聯絡你的方式。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給你,幫你牽線搭橋,在事業和工作上,我還是一如繼往願意幫助你,葵。”
他看起來好真誠,從前都不如現在這般,目光裡閃爍著都是誠摯。
她還是懵懵懂懂,一副涉世不深的樣子,“我覺得我自己談合作,不行誒,你知道我和葉琪之間的那些不愉快吧,萬一將來又,一來二去,最後可能我還是得灰溜溜的出國,我像永遠活在象牙塔裡的姑娘,只能過與世無爭、簡單樸素的生活了。”
“是這樣嗎?可我今晚看到的向日葵,像是飽飽汲取了太陽光彩的花朵,這樣明豔動人的你,別再縮回什麼象牙塔裡,埋藏自己的天賦了,學習一下真正的成功途徑吧,我可以幫你,葵,全力以赴的幫助你。”他擔保著,她相信他做的到。
二人的合作不會沒有盈利、聲名等好處,包括她本人,也是他期望到手的戰利品。
她從他的目光中讀到很多訊息,也讀到了絕對男性的佔有慾,這種慾望比單純的承諾更堅固,牢不可破。
“謝謝你,你真好,宰臣。”
“別再對我說謝謝了,那顯得我們很疏遠。”
“我懂。”她溫柔地點點頭,慢慢飲著那杯玫瑰露,今晚的一切,都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