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攤攤手,“可惜你還沒有點酒,否則可以敬你一杯。”
“哈哈,忘了,我這就來點。”他招呼服務生。
可是向日葵攔下他,“別在我這桌點酒啊,你的女伴還等在那裡,不太好吧。”
“沒關係。”他拿起電話,直接給那個女人撥了個電話,請她先回家去了。那女人看來還真是他的職員,聽話地提包離開,走地時候看向日葵的眼神很是幽怨。
“好了,現在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可以好好聊聊天了。”他要來酒單,直接點了一瓶紅酒,“慢慢喝,夜長得很。”
他刻意沒提一些話題,她明白他心裡都知道。
她對他揚揚眉,有些挑釁的意味,等他來問。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偏不問,已經是挑釁回去了,倘若她像從前一樣沉不住氣,是要中圈套的,但她現在很慢條斯理,她琢磨他的新項鍊,像是一片陶瓷,奇怪的畫紋,她的眼神很有意味,卻也不明問。
“在看這條項鍊嗎?”他笑,“朋友從荷蘭捎回來送我的。”
她歪歪頭又細打量了一下,看出來,那陶瓷片上原來是荷蘭木鞋的抽像畫,挺特別的項鍊,他戴出了它的氣質和韻味。
“喜歡?”他有相贈的意思。
她笑,大方地攤開手:“好啊。”
他邊解邊疑惑,過去的向日葵是絕對只會欣賞,不會收下什麼禮物的,那個向日葵一分一厘都不願意欠外人的情。
可是她又饒有興致地看他的手錶,“SWATCH的最新款,TOUCH,嗯,我剛在雜誌上看到,你已經戴上了。”
“不是吧,你也喜歡?”他把項鍊交到她手裡,順著她的話題繼續,“我這款男式的雖然你戴也不難看,不過我樂意買個更適合你的。我說,葵,接下來要看中什麼呢,你從沒像今天這樣仔細地打量過我,衣服?褲子?鞋?皮帶?我都樂意雙手奉上,只是這裡脫不太好,我們再找地方?”
“我過去沒有這麼仔細打量過你嗎?怎麼會。”
“莫非是我過去太沒自信?”他又從她手裡接過項鍊,問她,可以嗎?
起初她沒猜到他要做什麼,但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為她戴上項鍊,又很自然而然地俯身在她頸上輕吻了一下,儼然還是一對戀人一般。
她下意識閉了下眼睛,一瞬間忍住了,她笑著抬頭看他,他一直凝視著她的眼神,如果她有一絲一毫地排斥和反抗,都逃不過他毒辣的眼睛,但這次,他真地沒有感覺到什麼,一個煥然一新的向日葵,嶄新地幾乎令人不敢相認。
他終於忍不住了,他問她:“好吧,我真有些好奇,你曾經去了什麼樣的森林,在那裡悟了什麼道,見了什麼仙,會脫胎換俗,從過去那樣一個文藝蘿莉,變成現在這樣卓越不群的女爵,我好奇了,向日葵。”
既然提到森林,就意味著他看了關於她全部的報導,怎麼會不知道其他的事。
但男女間的對話,尤其像是與他這樣的男人,簡直是在走偷天陷阱,是角力,也是釣魚,一旦佔了下風是要萬劫不覆的,這男人在情場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料,是萬萬不能淪為他的情奴的。
她飲酒,輕撫著項鍊,慢慢悠悠,半天才吐一句,“不懂呀,我覺得還好,你說呢?”
把問題扔回給他,是高招中的高招,永遠讓對手反應。
他發現她進階了不少,簡直不能與過去同一而喻,過去是鋒利的女將,現在是高傲的女神,身份變了,背景變了,人也變了。
他提醒自己要小心翼翼,但多看她兩眼就忍不住諂媚,從一開始就發現她是上佳對手,現在猶如翻倍在賭,“好吧,我承認……呵呵……只是在你小有成就後說有關注你,豈不是顯得我太功利,其實一直默默地在關注你,支援你,希望葵變得像今天這樣優秀和出色,我簡直不敢正視你的光芒了。”
“別,別這麼說。”她輕輕按住他的手,十分曖昧,傳遞給他可以大膽靠近的訊息,“我那麼倔強的時候,倔強的把自己一個人捨棄在原始森林裡,那個時候,才想得起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壞的,才懂一些人生道理,怎麼能說你功利呢,只能說我曾經是那麼不懂事,拒人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