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童盯著石頭,目光閃爍。
猶豫了又猶豫,終於是伸過手,將石頭拿了過去,又把剩下的甘蔗遞給女童。
雙方完成了交換,都很滿意。
道人在後邊看著,面露微笑。
等到自家童兒一手抓著木棍扛著魚、一手拿著甘蔗往前走了,他才邁步跟上去,走出一段距離,這才問道:“三花娘孃的嘴已經好了?”
“已經好了。”
“不是甘蔗渣渣刺進了肉裡嗎?怎麼弄出來的。”
“睡了一覺它就自己掉出來了。”
“是嗎?”
“吧唧吧唧……”
“三花娘娘真是嘴硬啊。”
“呸!”
“……”
道人搖了搖頭,又回頭看了眼那孩童,見他拿著石頭舉起來對著天看,似乎很是開心,便又收回了目光,一路往上走去。
一路進村又進城,扛著一大串魚的女童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既有村民百姓,也有貓兒狗兒。
每到這時,女童神情都格外凝重,總覺得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容下藏得是一顆極度驕傲的心。
唯有見到飢腸轆轆的貓兒、躲在角落裡偷偷看她,她才會暫時停下來,從繩子上取下最小的一條魚兒,朝著它扔過去。
難怪不願意讓自己幫她扛……
宋遊如此想著,卻不表現出來。
走回客棧,三花娘娘似乎嚐到了以物易物的甜頭,剛進店門,就從褡褳裡取出一條大魚,拿在手上對店家說:“今天我們釣了很多魚,我把這條大魚送給店家,店家把灶屋借給我們用一用,怎麼樣?”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店家連聲答應下來,“客官在小店久住,後廚本身就是可以用的,如果小客官將這條魚贈給小店的話,那麼小人不收客官的油鹽醬醋柴禾錢就是了。”
“這些我們都帶著有。”
“嘿嘿……”
店家鞠躬笑了兩聲,沒有因三花娘娘年紀小就怠慢她,只是笑完,又看向宋遊,對他說道:“對了先生,今日下午有楊家僕人來找,說是給您送了一壺酒來,先生不在,便留在了櫃檯,小人這就去給您拿。”
宋遊跟隨著他,往屋裡走。
店家很快拿出一壺酒,遞給道人。
一個陶瓷酒壺,塞著紅布塞子。
道人將之拔開,只聞到了很淡的酒味,但卻有很濃重的桃花和果香。
聞起來倒是不錯。
“正好。”
道人謝過店家,這才上樓。
店家站在樓下目送著他,等他離去後,又去後廚找到三花娘娘,問她可不可以將這些魚賣給他,直到一切做完,回到大堂,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感到有哪裡不對勁,直到一拍腦門,轉過身去,看向後廚,眉頭陡然緊皺——
這女童是從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