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麗的花火綻放在卡座面前,一層纖薄的光幕隨即浮現,波紋盪漾,以能量的損耗替魯判抵擋住突如其來的襲擊。
“啊哈哈,看來各位老友見到我之後都格外激動啊,得虧我機智,提前做好了防禦。”
只見被黑袍人團團圍住的魯判絲毫沒有懼意,並且還格外囂張的把臉上精心裝飾過的面具取下。
一張似人似猴的臉展露在早已熟知他容貌的仇人面前,叫約瑟夫看得貪婪和火氣一同高漲。
只是他沒有貿然動手,不管是中階戲法師的全力還是不曾集結的部下,都會降低他對於抓捕魯判的信心。
“我們現在出手應該是最好的吧?”
萊克在看到拍賣廳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一片區域後,他趕忙抬頭向身旁的瑪麗問道。
時間寶貴,機會難得。
他們距離舞臺邊緣不過幾十米,倘若快步飛馳。
不消一分鐘他們便可將約瑟夫的人頭斬落,讓維繫血緣的關鍵崩塌。
“現在?才不是現在。用你的眼睛看看他的周圍!”
瑪麗摁住了心情澎湃的少年,壓低聲音提醒著短視的他。
“嗯?”
順著目光的平移,未被注意到的東西開始進入到萊克的視線裡。
是銀勾金稜的金屬機關,是繁複縝密的元素銘文,是邊上即使用黑袍罩住也顯得五大三粗的壯漢。
很明顯這是血緣用以防備意外的手段。
“元素銘文我看不懂,但那幾個傢伙最起碼是中階職業者,以你的水平,能殺兩個都值得我高看。”
專業評判自然得由專業人士來做,精靈的話語無疑就像那冷水,一股腦兒地淋在了少年剛剛燃燒起來的心房上。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
萊克面色一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他實在想不出比此刻還要好的機會,再推遲下去,就不是他們能夠說的算了。
“等著。”
瑪麗不僅沒有對萊克的質疑提出反對意見,甚至還有些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不緊不慢地繼續向她計劃中的點位進發。
“不是,瑪麗女士,等魯判先生那邊鬧起來,血緣的人肯定會抱團行事了,我們到時候就不好下手了。”
到這個時候方想起注意環境的萊克四下打量著,在確認過無恙後,才升高了音量催促瑪麗。
“魯判九世都不急,你急什麼?難不成你還有什麼未曾使出的底牌?”
一聲嘲弄使少年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各種意義上的寄人籬下,沒有立場發言的萊克只好閉上了嘴巴,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從四周派遣過來的黑袍人已將魯判團團圍住,他們手持各種兵器,氣勢洶洶,嚴陣以待,將卡座周圍堵個水洩不通。
“你們真的是太過於嚴肅了,我一個普普通通的中階武士,至於那麼大的陣仗嗎?”
瞧著那些把神色都隱藏在黑袍下的被改造者,魯判臉上的笑意沒有半點消退的跡象,相反在約瑟夫的眼中還加深了幾許。
他的姿勢慵懶,高高翹起地小腿抖動地十分開心。
必須重拳出擊了!
打定主意之後,伴隨著放置在正方體上的手掌抬起,依附在約瑟夫兩肩上的披風無風自動,搖晃的程度說是狂風經過都不誇張。
實質化的混沌之力沿著手臂的曲線流動,噼裡啪啦的炸裂聲不斷響起,就連一些距離舞臺有個二三十米遠的人都能夠清晰聽見。
“轟!”
幽光掠過卡座上空,不同於之前的那個巨大炎球,這顆只有拳頭大小的尖銳彈體造成的破壞似乎更勝一籌,使包裹在卡座外圍的屏障暗淡了不少。
佔據背景牆絕大空間的幕布上,魯判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半躺於卡座上的他坐直了身子,稱不得慌亂,但絕不算冷靜。
兩隻手不知道是要舉起還是放下,反正就是在身前不停比劃著,他周圍的元素既沒有被調集,卡座外的屏障也沒有凝實。
見此情況,負責指揮黑袍人的血緣幹部也來不及去再請示約瑟夫,當機立斷,向身旁的打手作出指令。
三人一組,輪流將秩序之力或者混沌之力包裹在武器上,趁著魯判沒有作出反應之前快速破開保護他的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