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攪亂局勢的聲音不會是魯判先生髮出的吧?”
看著舞臺邊緣,四個身穿燕尾禮服的奴隸費力地將一個巨大的展示桌推出,萊克對於當前情況合理的猜測著。
“不然呢?如此囂張的動靜我可不認為是執法局那群裝模作樣的傢伙能夠做出的行為。”
瑪麗嘴角一撇,對於大盜的這種跳脫行為很是不屑。
二人已沿著拍賣廳的牆角前進了幾十米,雖說一路上見到過不少身披黑袍的血緣打手,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無一人對他們的行進路線發表意見。
似乎有比規矩還要重要的事情得完成,兩個奴隸再怎麼逃跑也不過是無濟於事的掙扎,事後處理都來得及。
“吱啦”
約瑟夫在身前有了可以放置物品的平臺之後,慍怒的臉龐總算是有所緩和,原先中止的行為得以繼續。
他從懷中掏出再次縮小的正方體,重重地拍在石制的桌面上,其所製造的響動藉由元素銘文迴盪於整個拍賣廳之中。
卡座間霎時鴉雀無聲,眾人停止了議論,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皆將目光集中到了那熠熠生輝的精巧器具上。
造型復古,氣息平穩,奇特的設計方式定然只有遙遠的過去才會使用。
大,大,大。
沒有任何干預,如孩童拳頭般大小的正方體便在光元素照射下膨脹著,被壓抑在其中的濃郁能量也逐漸四溢。
同一時間內,抽吸冷氣的聲音不絕於耳,有恐懼,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對於正方體裡飛速旋轉的風暴的震撼。
但凡是對於元素道具有一丁點的瞭解,就可知道這種能量表現是極為困難的,更別說還在這種不需要元素隔絕的情況下進行。
只能說它內部的平衡修正已經到達了恐怖的地步,其中所蘊含的技術不是如今這個末法時代可以做到的水平。
這種東西在哪裡都是被當作是核心秘寶來對待的,不太可能被隨意買賣,所以就證明了血緣實力的雄厚。
“既然各位那麼想要見識一下我家的秘鑰,那便拿出來給諸位看看,以免說我們不懂得待客之道!不過,後續的定價我想應該是要稍稍地修改一下了。”
約瑟夫摁在正方體上,趾高氣昂,一雙明目斜視著場下所有人,無論是誰與之對視都不能壓抑住裡面的洶湧氣勢。
不免讓許多和血緣不相上下的勢力產生了不滿,要知道交易會說好聽點是邀請,說難聽點就是大家給他的面子,誰家沒有幾個交好的王權貴族,真把一時的榮光當作是長久嗎?
就當幾個大勢力的代表或者領導人交換過眼神準備出人發話的時候,一句突然的質問打斷了他們的計劃。
“那禮單上的便這麼作廢了?”
魯判的興致似乎愈來愈深,在這種全場安靜,沒有人能夠為其打掩護的情況下依舊囂張,不禁讓萊克為其安慰產生了擔憂。
“這傢伙是真分不清好歹?還敢刺激那血緣的頭目?”
瑪麗的目光比萊克看得更加寬廣一些,她瞧見了身處四方的黑袍人正在朝同一個方向移動。
寒光閃爍,腳步沉悶,無一不在證明他們身上的武裝之足,那臺上的人定是要殺雞儆猴。
“不對,他怕不是故意的,瑪麗女士你看他身邊的人都已經不見了,就他一個人了!”
在被提醒過後,萊克立刻憑藉著之前的記憶尋找到了曾經去往過的地方,然後瞧見了遠處一個坐姿極其狂妄的身影。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啊,但凡臺上的人還有一絲衝動,就絕不會放任這種事情繼續。
果不其然,負責引導視線的元素螢幕已悄然更換了物件,也不知道這是約瑟夫的意思,還是他手下人的想法。
卡座豔紅,人影削瘦,血緣所發放的潔白麵具上被塗抹了斑點,藍眼紅鼻黃嘴唇,硬是將用來偽裝身份的道具變成了滑稽的玩笑。
“你就是向我血緣下達預告函的賊嗎?魯判九世!”
約瑟夫的表情又一次發生了變化,好像剛才的輕挑是專門用來引誘刺頭出現罷了,現在就只有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魯判九世!”“這混蛋在這裡?”
七嘴八舌的叫喊此起彼伏,與舞臺上的怒意相互應和著,看起來遭受了大盜摧殘的不止一家,諸多勢力的寶庫都迎接過這個不速之客。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還不等血緣那邊有什麼反應,就已有人耐不住性子。
橙紅的色彩在卡座上空聚集,熾熱的溫度讓周圍空氣都出現了扭曲,更別提他周遭不斷亮起的防護手段,這是要將魯判斬殺於此的架勢。
火焰騰空,它的光彩之耀幾乎是與這整場的燈具相抗衡。
元素四溢,將將成型的炎球一刻都無法等待,呼嘯地疾馳在半空,不做保留。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