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感覺這麼做的只有那些壞人,他們才會將人綁起來,然後威脅他們不要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去。”
萊克看著布提做完了這些惡劣行徑之後,不由得發出了來自施惡者一方的虛偽譴責。
“你這麼說得我好像是從哪個監獄逃出來的大惡人似的。”
布提從腰包裡面掏出小刀將多餘的繩頭割掉,在確保這個男子不會掙脫跑掉之後,他才滿意地拍了拍手掌上沾有的草屑,起身想要往屋裡走去,去尋找和他說好的菲利普。
“老爹!”
萊克發現布提抬腿就要往院子裡面走,連忙叫住了布提,他得把屋子裡面的情況告訴老爹,不然等老爹進去之後,沒有注意到裡面的情況。
一進去就開口說要將瑪利亞小姐的屍體儲存下來,並且還是以一種極為還原的手段,讓她保持著生前的模樣。這任誰都會往那褻瀆屍體上面想去,所以他可得替菲利普大哥先囑咐一遍。
“就這啊?”
布提不屑地笑了笑,他剛才聽到萊克焦急的呼喊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無非就是見人說話,他活了這麼久,這點東西都不知道?那萊克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
“那你說就這,那就這唄,我這也不是怕老爹你忘了嗎!”
萊克對於布提的表情很是無奈,他剛才光顧著思考這件事情了,完全忘記了老爹是個行者教派的牧師,走過的路說不定比自己吃過的麵包還要多呢。
為了不掉自己的面子,就只好裝作是友情提醒的樣子,嘴硬地回答道。
“知道了,我注意了便是。”
布提把手放在萊克的肩膀上面,拍打了幾下,讓他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去,自己不會犯這麼簡單的錯誤的。
“但願吧。”
萊克也沒有辦法勸說布提,畢竟東西和儀式都是老爹在弄,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步驟和細節,讓他進去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就只能夠期待布提能夠好好說話吧?
老爹一向都很靠譜,但萊克就是不知道怎麼的,這幾天的直覺一直不準,老是出現一些奇怪的感覺。
說是沒問題嘛?又要出事。
說是有事情嘛!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讓他很苦惱,也沒有什麼辦法,就只能夠把每一個警覺的直覺都當作是真的,並加以重視起來,謹慎一些總歸是好的。
“我進去了,你先幫我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放起來,不要搞混了。”
布提在動身之前突然想起來了自己所帶過來的素材還沒有整理,等會要用的時候再整理的話,未免也太過於麻煩,不如讓本就無事的萊克來提前做一些準備,到時候也能夠讓自己輕鬆一些。
“啊?這怎麼分類啊,我又不認識。”
萊克把那一堆被自己放在地上的素材撥撩一下,發現其中的素材一大半自己都不認識,然後就算認識的也只是知道個大概,比如名字或者俗稱,用途什麼的完全就不清楚。
“你看型別啊,有葉子的和沒葉子的,有根莖的和沒有根莖的,植物類的和非植物的。這麼多的分類方式,你是一個都想不出來嗎?”
布提看到萊克這番還沒有幹活就想著偷懶推諉的態度很是不滿,路也不走了,回到萊卡面前,用手戳著萊克的腦門就是一頓批評。
“別罵了,別罵了。”
萊克被布提這番提醒之後立馬就又想出了好幾種分類方式,他不過就是想要等老爹弄完之後,讓他自己回來收拾,偷會懶。
可誰曾想到,老爹會這個樣子,在聽到自己想要偷懶之後,事情也不辦了,反過來就是對自己開始進行一個道理的說教。
“你自己好好琢磨,我希望等會回來的時候你能夠收拾好了,不然,哼哼。”
布提沒有將之後的話語說出來,但是萊克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無非就是之後的訓練冒險中的難度加大,讓自己不會輕鬆下來。
這種威脅這段時間倒是聽了不少,但是老爹真的實現的,卻是沒有多少,大多都是口頭上談談就結束了,所以還真就不把這個當作是回事情。
萊克看著布提遠去的背影,立刻就放飛了自我,坐在那個還在昏迷之中的猥瑣男子面前,將那一堆素材慢慢地挑選出來,哼著老爸最喜歡的小曲,雙手不停地在地上鋪展開來。
東西看起來不多,實際分類起來還是不少的,光是尋找相同項就糾結了有個四五分鐘,等到他差不多把大致的框架弄出來的時候,布提就已經從屋子裡面走了出來,身旁跟著剛才看到的卡倫,還有向布提做出請求的菲利普。
三個人不知道在屋子裡面討論了什麼,表情都很嚴肅,沒有人一個人是在說笑或者神色舒緩的,一個個的眉頭都緊鎖的,不過就算如此他們心情還是能夠從他們的肢體動作裡面感受出來的。
布提嚴肅,但是很明顯是在思考什麼東西,是認真的嚴肅。
卡倫氣勢低沉,絲毫沒有他剛才進來的時候的豪橫,也沒有進入屋子之前的自信,不言不語,神色悲傷,萊克只是與他雙眼對上一次,就能夠從其中感受到一種了無一切的空洞,是低沉的嚴肅。
菲利普是萊克最難以猜測的一種嚴肅,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肢體動作也是十分的自然,讓人一看就會說上一聲“好一個標準的部隊行姿”。
可是這恰恰就是不合理的地方。明明在這種情況下,大家的心情應該都不太好,都是處在劇烈波動的情況下,但就是如此情況之下,菲利普這種沉穩、平靜讓萊克最為感到捉摸不透,是平淡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