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侍童的身份參加別人的婚禮,這是萊克第一次,而且也是獨具特色的一次,任誰遇到葬禮和婚禮一起舉辦都會覺得驚奇,更別說是實際參與者了。
菲利普在得到萊克的同意之後,他這才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也許是他剛才下跪的時候用的力氣太大了,還是他本身就是膝蓋有傷,不恰當姿勢導致了他的舊傷發作。
反正不知道什麼原因,自從菲利普起來之後,他就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雙膝,並且嘴裡唸唸有詞道,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反正萊克是不敢走上前去仔細聽一聽的。
眼瞅著自己貌似沒有了事情之後,萊克抿了一下嘴唇就想著先是從這個院子裡面出去,去外面待一會。
這裡面的壓力可比他第一次見到布提老爹還要壓力山大,不如先出去避一避風頭,等著老爹拿他的道具回來之後再說。
他沒有詢問菲利普的意見,只是看了一眼,瞧見他對於自己的舉動沒有反應,就躡手躡腳地往外面走去,正好木門沒有關閉,讓他的行動更加的方便,不需要冒著吵到菲利普的風險也能夠直接走出去。
可當他走出去之後,還沒有來得及開心,就被外面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拉住了,他個子不高,再加上彎著腰,以至於他看起來和那個石牆差不多高,才到萊克的肩膀。
萊克剛想開口,還沒有發出聲音,嘴巴便被一隻大手捂住,手掌上面散發的泥土氣息夾雜著不知是什麼香料的混合味道,燻得萊克連忙後退了幾步,在擺脫了這隻可怕的大手之後,他才有時間打量著這個奇怪的男子。
頭髮很短,看得出是找了一位不精通理髮手法的人進行的,他的頭皮上一塊厚實一塊空曠,就像是起伏的不定的黃色丘陵,在名為頭皮的土地上肆意生長。
“我說小哥,雖然這個髮型很醜,也不至於看那麼長的時間吧?”
有著一頭醜陋髮型的男子笑得很猥瑣,萊克從他的表情之中只能夠讀到一種極其圓滑的奸詐,讓他在萊克的第一印象裡面就不太好。
“不是,大叔?!你這突然的襲擊是要做什麼?我告訴你哦,我可是來解決你們村的風蛇問題的,把我弄傷了可就沒有人幫你們解決問題了,至少在曆法的大賽結束之前。”
萊克有些摸不透眼前的男子的年齡,男子面板上那如黑土般的厚重的顏色著實是難到了萊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在糾結之中選擇了出了稱呼。
“別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快和我講一講,裡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男子聽到萊克的威脅之後毫不在意,腦袋往院子裡麵點了點,一臉興奮地問道,他可是在盤口中賭了不少的錢,如果不是不敢進去直接問,那他早就把結果向全村宣傳了。
如果有人能夠將萊克現在的表情記錄下來,那麼他一定會驚歎於自己的表情也是能夠如此的豐富的,說不定都能夠去報考戲劇學院,成為一名靠表演過活的成功人士了。
只可惜他面前的是一位毫無見識且並不關心他表現的鄉野之人,只是一臉期待地催促著萊克將裡面的情況講出來、
“你說不說,不說就不要在這邊打擾我了,我得看看裡面的情況,瑪利亞最近身體不算好,可菲利普這小子還拉著瑪利亞到處走,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個意思?”
男子似乎是不耐煩了,在沒有等到萊克的回答之後,就想要繼續回到那個被他扣出一個小洞的石牆邊,繼續撅著屁股偷窺著院子裡面的情況。
“我。”
萊克有些生氣,剛才攔住自己的是他,向自己發問的也是他,可剛才自己不過是遲疑了一下,他就當自己不存在了,如若無人地繼續著他的偷窺事業。
“該死,怎麼就又回到了屋子裡面,我都還沒有看出個好壞呢!”
男子有些憤恨地低聲罵道。
“不是,這位,大叔。”
作為答應了菲利普請求的預備役侍童,萊克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助他驅趕走這位不懷好意的窺視者,沒有太多的原因,就當是為了自己那過於熱情的善心有個地方消化吧。
“啊?你還沒有走嗎?”
男子現在已經把這塊地方當作是自己的地盤了,理所應當地質問起了萊克為何還不從自己的地盤上離開。
萊克惆悵了起來,他不是很懂這個男子到底是在這個地方幹什麼,為什麼就一定要去知曉菲利普的動向。
現在就只想要讓男子離開這裡,不要讓他去打擾到菲利普,倒不是說害怕菲利普會怎麼樣,而是擔心這個男子會怎麼樣,在一個情緒不算穩定的退伍老兵面前,萊克很難有把握保護住這個男子不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