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門開始地上就鋪滿了紅色的地毯,一直延續到人群外面。
人群隨著萊克的移動而移動,就這樣萊克在人群的包圍下沿著紅色地毯前進著。
萊克不知道走了多久,身邊的人全部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腳底下的紅色地毯陪伴著他。
周圍就只有死氣沉沉的房屋,萊克能夠認出來那是他住了十幾年的商鋪街,如今沒有了往常的熱鬧,暗淡陳舊,但是萊克沒有探索地慾望,只是孤單地前行著。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萊克好像是走的厭煩了起來,不願意前行了。
一道光亮突然出現在萊克的眼前,萊克下意識地用手遮擋了一下,再等他把眼睛睜開的時候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堵巨大的高牆,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頭,唯一能夠透過的方法是他眼前的木門,灰白的木門上面坑坑窪窪,其中還時不時地出現幾隻拇指大小的黑色蜘蛛。
萊克嚥了一下口水,有些害怕地將木門上的插銷取下,推開了門。
門後的世界並沒有萊克想象中的那麼可怕,高牆後面是一片大草原,和睦的暖風吹拂著萊克的臉頰,他心想到這和高牆另外一邊的情況完全不同。
可當他回頭想要再看看高牆的時候發現高牆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不遠處有一群人,他們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幹什麼。
萊克打算去問問他們這裡是什麼地方,所以他就往那群人所在的地方趕去。
走了很久,從白天走到黑夜,又從黑夜走到白天終於抵達了那人群所處的地方,是一片位於野外的墓地,它周圍長滿了陰森的古木,一群人圍著一座簡陋的墓碑好像在說些什麼。
他走上前去剛想要發言,就看到原本聚攏在一起的人群一溜煙地跑掉了,只留下了那座簡陋的墓碑,萊克鬼使神差地蹲下了身子,用手擦去了覆蓋在墓碑上面的泥土。
“多卡·安永眠於此”。
萊克有些被嚇到了,後退了幾步,結果因為沒站穩,被盤桓在地面上的樹根給絆倒了,一個屁墩地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一隻手伸出了被泥土掩蓋的墳墓,緊接著是另外一隻手,一個頭顱,一個軀幹,最後一個完整的人從深埋在泥土中的墳墓裡爬了出來,他是一個男人,蒼老的面容上有一道顯眼的傷疤,那是一處刀疤。
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老人先是口中發出意義不明地聲音,後來好像是注意到了癱坐在地上的萊克,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向著萊克撲了過來,好在萊克的反應迅速,他側過身讓老人撲了個空。
暗紅色地口水滴落到地上,地上泥土瞬間被腐蝕出了一個小洞。老人好像是發現沒有撲倒目標,有些遲疑地呆滯在原地,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扭頭想要追上逃跑的萊克。
萊克在前面跑,老人在後面追,就這麼一追一趕,他們兩個快要到樹林邊緣了,萊克已經能夠看到陰森樹林外面的草地了,他就差一步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他被絆倒了,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堆扭曲纏繞在一起的藤蔓,他的腳被這些藤蔓纏住了,他慌忙地想要用手把藤蔓扯開,可是無論他怎麼弄都解不開,反而越來越緊。
他幾乎都能夠感受到那屍體身上的腐爛惡臭了。
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兩米,一米。
它來了,萊克已經能夠聞到了老人口中那腥臭的味道,那尖銳的牙齒像是金屬一般泛著光。
來了,老人已經撲到他的臉上了,那如鋸齒一般的獠牙即將撕咬到萊克的時候,萊克醒來了。
他還在遠行者號的車廂裡面,他還躺在床上,身上搭著一個小毯子,大概是老爹看他縮成了一團以為他冷就給蓋上的。
萊克睜大了眼睛,用手捂住胸口大喘著粗氣。
“那個,是夢嗎?”
萊克有些驚魂未定,他雖然以前也做過噩夢,但是像這次這麼真實的噩夢萊克還從未見到過。
“墓碑,老人,刀疤。呵,我這是夢到了未來的老爸了嗎?”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是來自啟徵國的一句諺語。”
布提在車廂的餐廳裡面聽到了來自臥室的動靜,因為門口離萊克的床頭近,所以他剛進門就聽到了萊克的嘀咕聲。
“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十分的真實,差點把我嚇的褲子都溼了。”
萊克調整好了心態,打趣地說道。
“你不要成天胡思亂想的,你現在的目標過好每一天,其他的還輪不到現在的你操心呢。”
布提揉了揉已經爬下床的萊克腦袋,安慰道。
“知道了,知道了。”
他有些煩躁地抗拒著老爹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