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你為什麼要讓我也參與進這個事情裡面?”
萊克看著眼前的床板說道。
“你看到過屍體嗎?或者說你參加過葬禮嗎?”
布提的聲音透過床板傳到萊克的耳中。
“沒有。”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好像確實沒有經歷過,從記事起就生活在商鋪街,不曾見過風雨,也沒有見過雷霆,就這麼生長到十六歲。
至於身邊的親朋好友就更不可能了,大多向往安定的他們身體一向健康。
“那萊克,你知道死亡是人生中的一個階段嗎?”
布提其實想要藉著唐娜的葬禮的機會教育一下萊克,如果萊克想要跟著他去旅行的話,勢必要接觸到一些萊克以前從來沒有接觸到的情況和結果,那他必須先讓萊克做好準備。
“最後的階段嗎?不對,有些帶有執念的人死後不是會變成幽魂嗎?還有一些實力強大的人不需要肉體只靠著靈魂也能夠存活!”
萊克否定著自己的想法。
託父親多卡·安的關係,他從小到大讀過的書其實還是蠻多的,什麼型別的書都有,哲學,精神學,小說,雜誌,期刊,只要帶著字的他都喜歡讀。
讀的多了,想的也就多了。他其實也有想過這個問題,死亡是什麼,如果自己面對著死亡又是什麼情況。
“死亡是一種階段,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包括神祇,沒有什麼東西是永垂不朽的。”
布提靠著枕頭緩緩地說道。
“我曾經看過一句話,是關於死亡的定義的。第一次死亡是身體失去活力,普世概念中的死去。第二次是屍體的入葬,是社會關係中的死去。第三次是記憶的消散沒人記得的時候,那是最後一次死亡,也是永遠的離開。”
“路易·耶魯的名言。我知道這個小子,是個很有名的哲學家。”
“可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要讓我參與?”
萊克無奈地說道,老爹繞了半天也沒有說原因,只是和他打著迷糊。
“你真的有做好要和我一起去冒險遊歷的準備嗎?這幾天經歷的只是最普通的事情。”
布提又換一個話題向萊克提問。
“大概,是有吧。”萊克有些遲疑的回答道。
他才和布提老爹見面過幾天?也就八天,可這八天的時間裡他可是經歷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先是和老爹破了惡魔教派綁架案,後面又是為剿滅盤踞在“雨路”的幽魂做了貢獻,讓他直面恐懼完成了任務。
這放到小說中也得是個勇敢的冒險故事,可你聽聽,老爹他卻說這個只是最普通的事情。不過想想也是,就從老爸講他年輕時候的故事中就能夠聽出一二,大傷正常小傷不斷,可他面對了什麼?
綁架案的時候他只是出了個主意找了個地方,而在“雨路”的時候最大的威脅也被老爹所牽制住了,那他這些又算的了什麼呢?
想到這裡,萊克有些喪氣,語氣低落地和布提說道。
“老爹,你說我這種膽小懦弱的傢伙能夠和你一起去旅行嗎?”
“麵包是一口一口吃的,湯是一勺一勺喝的,你才十六歲,第一次出門。都還沒有開始呢,怎麼就想著放棄了?”
布提聽出了萊克話語中的不自信,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孩子為什麼只要受到一些挫折就會自怨自艾起來,可是他已經承認了這個弟子,他也向萊克的父親多卡承諾過,那麼他有義務教導好萊克,儘可能地讓萊克自信起來。
“可是,可是。”
萊克急促地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我讓你參與進來有兩個原因,第一你現在確實已經算是我的弟子了,第二你要習慣和接受這個事情,這次帶你來也是為了讓你能夠有一個心理準備。”
布提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把話和萊克說明白。
布提等了一兩分鐘也沒有聽到回答,於是就當他預設知道睡著了,簡單地說一句晚安就入眠了。
萊克其實沒有睡著,他只是在思考,在想,想著想著眼皮子就開始變得沉重起來,迷迷糊糊間就睡著了。
早時鐘的聲音在萊克的耳邊響起,萊克雙眼迷離地坐起了身子,打著哈欠揉著眼睛。
在簡單的洗漱之後,萊克走下了車子,他一下車就看到車子周圍站滿了人,萊克很自然地揮手向人群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