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學府。
丹草堂的弟子打點起包好的藥材,遞給等候已久的孔夫子。
甚至用怪異的目光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傾寒月。
心中暗自想著,有錢人家的大爺原來這麼會玩……
傾寒月似乎已經習以為常,毫不在意。
她心中在意更多的是面前這位看似羸弱的老者。
“走吧!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孔夫子繞過傾寒月的身邊走過,他早已知曉,這位妖族大祭司尋他的目的。
“唉……”孔夫子嘆息一聲,“傾錦道還好嗎?”
他的語氣很慢,像是在熟人身邊打聽另外一個朋友的訊息。
傾寒月低著頭,一言不發,即使如今她修為成就早已是一代妖王,可是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雙眼內忍不住泛起淚花。
“我……認識他很久了!”孔夫子回憶著曾經,“那年他入我門下,還是一個不大的孩子!”
“哎呀呀……他那個時候最喜歡偷喝我釀的桂花酒,我也老說他頑皮。可能只有我才敢說一位妖尊頑皮吧……”孔夫子似乎難得一次遇見可以說話之人,開啟的話匣子,滔滔不絕!
“他死了……”一句飽含倔強又有牽掛的聲音傳來,止住了孔夫子含笑的談論。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後襬了擺手,“你看看我這記性,他都走了那麼多年了!”
“丫頭,你多大了?”夫子又問道。
“一千二百整!”傾寒月回答道。
“哈哈……都過去了一千年了,我這也算再次轉世了,還是活了個不明白呦!”孔夫子自嘲一聲,隨後一臉正色的問道:“丫頭,我清醒的記憶不會維持很久,有什麼想問的,就趕緊問吧!”
傾寒月笑了笑,一顰之間令周圍的花都黯然失色,“其實我早應該在月圓之夜將您認出,怪只怪我不敢肯定,您是否真是曾經的三陽真君!”
孔夫子哈哈大笑,“三陽真君!哼——,我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麼叫我了,你是這一千年來第一個!”
傾寒月翻了翻眼睛說道:“但是我相信我也不是最後一個!”
“小丫頭嘴巴挺會說話的!好了,我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為了什麼事!”孔夫子伸出手指在傾寒月身邊點了點。
“你本是來與仙朝求兵,卻無意撞見了仙朝的星卜大典,你是想問為什麼你疼愛的丫頭會看到你們所看不到的東西。對嗎?”
傾寒月點了點頭。
“這丫頭,天生有一場孽緣!”
“孽緣?什麼孽緣?”傾寒有些焦急,她對橋舞的愛如同母親對自己骨肉的疼愛,也正是因為母愛無疆,她擔心遲早有一天,妖盟會毀滅在山居士的手中。
橋舞若不下嫁與仙朝,在她漫長的生命總有一天會淪落為異族的囚徒,或是異族屠刀下的屍骨!
她不想看到橋舞會面臨那一天的到來,哪怕將來橋舞認為是她將她當成妖盟的犧牲品!
仙盟並非世人所見的那般強大,諸多族群雖然匯聚一團卻如同麻衣縫補,若是一根線斷了,所有連線在一起的補丁都會鬆動,甚至脫離,露出更大的缺口。
而她們九絕天狐,正是連線所有補丁的細線,行狼一族,便是那衣裳上最大的一塊補丁。
“是孽也罷,是緣也好。正如水中飛魚一般,凌空展翅也不過一瞬之間,終將會回到水中,潛行更深之處!”
“丫頭,你跟你父親錦道很像,你們是在自己掛念之人,卻殊不知這上天冥冥中自有安排。有些人出生註定碌碌無為,有些卻行走於萬枯骨上。你與我所能做的只是將未來的一切延緩,卻不能完全阻止,你為那孩子已經做得很多了。連祈山……不僅僅是你為了家園的讓步,也是你為最愛之人留下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