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突然響起一聲碎裂之聲。
眾人尋聲看去,又是先前那個父親被殺的中年男子,此時這人渾身劇烈顫抖,一隻手緊緊抓著碎瓷片,血流不止,目光血紅,一臉悲憤,似乎要擇人而噬。
“家主,可否將你貼身佩戴的玉牌給我看看。”中年男子一字一頓的說著,聽似祈求,但口氣不容反駁。
“五弟,你不要輕信他人之言,這分明是有人想要汙衊於我,謀害我們林家。”林康仍舊一臉鎮定,諄諄勸慰道。
“家主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請家主讓我看看太爺爺送你的你那塊玄冰玉,我想要證實一下,家主不會不同意吧,身正不怕影子斜,難道家主是在怕什麼嗎?”
林康眼神一怔,聽出了話音中威脅之意。
“家主,林立說的有道理,身正不怕影子斜,將你的玉牌拿出來,給這個鬼劍書生看看又如何,我林儒可以保證,若不是你,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先前那位老者也看著林康說道。
“四叔,給他看了又怎樣,如果他死死咬住就是他見過的哪塊玉牌,難道就能證明是我夫君殺的三叔嗎?”李月娥憤恨的說道。
“此事我有分寸。”林儒說道。
大廳眾人的目光盯著林康,林康看了一眼眾人,最終目光落到了鬼劍書生身上。
只見他慢慢取下了腰間玉牌,神色複雜,由一個僕人拿到了林立手中,林立一把抓過,走到鬼劍書生面前。
“看看,是不是這塊,要仔細的看。”
鬼劍書生拿在手裡,仔細看了一眼林立,隨即目光看向玉牌,翻了翻,隨即露出一絲冷笑,又抬頭看向了林立,良久才說道:“就是這塊玉牌,沒錯。”
大廳瞬間譁然!
“好你個林博,江湖上鬼劍書生只聞其名,從未有人見過他真人,你找一個人假扮,在這裡汙衊家主,你當真該死。”李月娥神色慌亂,氣急敗壞的說道。
“人可以假扮,玉牌不能假扮吧,林家中人雖然人人有玉牌,但是家主的玄冰玉玉牌只有他一個人有,並且知道這塊玉牌的只有同輩兄弟,還有長輩,因為這玉牌是家主獨享,地位的象徵,若不是鬼劍書生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林家還有這麼一塊玉牌。”林博反駁道。
“林康!”
譁然大廳被這雷響般的一聲制止,瞬間安靜下來。
“你有何解釋?”林立語氣咬牙切齒,全身顫抖不停,像是在極力壓制。
“四弟,千萬不要輕信他人謊話,三叔為了家族事業,長年在外奔波,我對他敬佩有加,怎麼會對他下毒手。”林康義正言辭的說道。
“六年前,林家與城外楊家因為一座元石礦山發生衝突,刀劍相向,最終雙方兩敗俱傷,最後約定以武定歸屬,林博父親林蕭一身修為真元四重,當時,放眼整個鳳儀城,也是前十的高手,他對上楊家天才楊力,也是真元四重修為,在此之前,兩人參加過城內的武道會,有過交鋒,林蕭全勝,當時我們看見楊家派出此人比試,以為楊家無人,認為此戰必勝,卻想不到,最終時刻,林蕭突然真元反噬自身而亡,當時震驚了整個家族,後來經過仵作驗屍得出真相,林蕭全身筋脈脆如薄紙,乃是中毒之故,可無論我們怎麼驗證,就是無法找出林蕭所中之毒。”林儒說著話已經來到了花三千身前,眾人的目光也跟著林儒,看著他道:“後來我的一位摯友告訴我,江湖旁門之中有一黑石門,他們有一種厲害的毒蠱,狀如清水,內有蠱蟲,肉眼難辨,無色無味。常人服之,體內生機會被蠱蟲吸食殆盡,化為乾屍,武人服之,腐蝕筋脈,全身真元同樣被吸食殆盡,最終功體爆元而亡,花三千,我說的這些,是不是融元蠱中毒後的跡象?”
“是,是,是的,老人家,我就是黑石門弟子,您說的都對,真不愧薑還是老的辣!”花三千到這個時候還不忘拍馬屁。
“你是否賣過融元蠱給林康?”林儒問道。
“我以前確實賣過給別人融元蠱,可是隻有兩次啊,老人家,我也不知道有人買融元蠱會拿去害你的侄兒,要是知道,打死我都不會賣的。”花三千極力狡辯道。
“那你又是如何肯定買你融元蠱的人就是林康?”林儒轉身指向首座上的林康,此時,林康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花三千。
“說實話,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他賣我的東西,我因為調戲門內女徒,要被廢除武功,於是我就偷偷跑了,走的時候就只帶了兩份融元蠱,想著以後買個好價錢逃命,畢竟這東西除了黑石門,別人都沒有,可那時候我再逃命,不敢隨便賣這個東西,後來我喬裝打扮來到了鳳儀城,見到你們林家招收藥園雜役,我以前在黑石門就是種草藥煉丹的,會幾手煉丹功夫,就被你們招收進來了,成了一名藥園雜役。有一次,我偷拿藥園的藥草餵食融元蠱蟲,想必您也不知道,這融元蠱蟲很嬌貴,如果沒有寄主,就要每天餵食含有元氣的藥草。那天,我偷拿藥草餵食蠱蟲的時候,被林康發現了,質問我在幹什麼?我一害怕,就什麼都說了,我的融元蠱也被他沒收了。沒想到是,這林康後來對我很好,禮敬有加,讓我感動。後來他問我融元蠱還有沒有,我為了繼續在這裡好吃好喝,就騙他說這個東西很難製作,需要時間,我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後來實在看他沒有耐心了,我就把我最後一份融元蠱給他了,他拿到東西,臉色再度變好了,還鼓勵我在多做一些。這些東西他拿去我也不知道他幹了些什麼,我也沒有敢問,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林康居然拿著融元蠱害死了你的侄兒林蕭,我真是該死,真是對不起你們啊!”說著,花三千居然跪下,磕頭不止大哭了起來。
林儒淡淡的看了花三千一眼,目光又轉向林博,“這些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四叔公,還請你為我爹和我主持公道!”說著,林博忽然跪下。
“四叔,還請您也為我爹主持公道。”林立也走了過來,跪在了林儒面前。
林儒老眼通紅,拍了拍兩人肩膀,站直了佝僂的身子,轉身看向首座上的林康。
“林康,你還有什麼話說?”
“哼哼,四叔,原本我想你年紀大了,留你一條老命安享晚年,可現在,怪不得我了。”林康神色變得殺氣騰騰。
“來人,抓住林家所有人。”
霎時間,田爵只感覺到遊戲介面血色一震,遊戲人物頭頂名字變成紅綠兩色。
門口湧進來無數府兵,大廳內原本左邊的那幫人衝向了右邊的人,雙方打成一片。
田爵正看他們撕逼看的入迷,這一下進入戰鬥模式,有點茫然,見有兩個府兵衝向了自己,急忙倉促應戰。
正在這時,遊戲中響起一個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