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詹淇奧一掌觸碰到洛歸臣的時候,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死亡的氣息,赤紋赤發竟然只能抵擋五六息的時間,隨後巨大的衝擊力便讓自己失去了知覺。
洛歸臣心臟處的那道裂縫就如同寧遠鎮那條河流上游的深淵一樣,深不見底。然後就在這時他的一道意念被毫無徵兆的吸到深淵之中。
寧遠鎮依舊是寧遠鎮,連人都是熟悉的樣子,洛歸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內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妙之感。
牆壁開始緩緩消散,變成民窯裡面的一塊磚頭,最後又成為一捧黃土。周圍的人群模樣從大到小,最後連地下的某個骨頭也都幻化成人。
“這是時光倒流,這道深淵到底想讓我看什麼?”洛歸臣走向了洛家客棧,此刻的洛大掌櫃年輕了很多,領著一個粉妝玉琢的孩童,緩緩退出了寧遠鎮,最終寧遠鎮也化為虛無。其上不停的出現村落隨後又消失。
光陰飛速的流逝,流逝的越來越快。過了不知多少紀元,洛歸臣的這道念頭突兀的升上了半空,而且還在不停的向上,最終一副無盡遼闊的星圖出現在眼前,恢宏而蒼茫,但是給自己帶來更大震撼的不是這星空,而是這個星球竟然只有流沙般大小。
“這顆星球被人封印了。”洛歸臣看著一隻華美的手,在這顆星球之內種下了無數印記,空間開始鬨然間碎裂,破碎成無數細微的碎片,周遭的景象也漸漸消失。
記憶到處戛然而止。
可一張面孔陡然間闖入洛歸臣的視線,洛歸臣只能隱隱約約掃到一雙眼睛。隨後便被拉到了現實,劇痛,渾身上下都是要碎裂一般。連自己的識海都黯然無光。
“若不是心口的那道黑色深淵,這次還真是凶多吉少。”洛歸臣如此想到,隨即睜開眼睛,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劇痛便又傳來。
眾人俱都是震驚於修羅的強悍,但是也有極少的人看到手指微微動彈的洛歸臣。
“聽他們說你叫修羅?”洛歸臣扶著倒塌的牆壁靠坐在地上,渾身的衣服都破破爛爛,宛如一個乞丐一樣,但是在場的眾人絲毫不這麼想。
能接下修羅一掌,還能活下來,實在是十足的……抗揍。
詹淇奧略微有些僵硬的轉過頭,語氣異樣道:“你還真是命大!”
“這次沒有把我的命收走,下次就該是我收你的了。”洛歸臣沒有理會後者的話語,出了這門說不好自己便會被直接就地格殺,所以他必須要趁熱打鐵,保證自己暫時的安全。
說道此處洛歸臣又說道:“不如我們再賭一次,就賭我們築基一戰你輸,如何?”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
什麼!這小子竟然還不知進退,挨下修羅一掌,還要賭。
一瞬間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認為洛歸臣是個瘋狂的賭徒,不知死活。
詹淇奧摸了摸垂到耳畔的長髮,片刻,對著後者說道:“就憑你,且不說你打不打得過我是一回事,再說你覺得你能安穩的到築基期?”
他心底裡滋生出淡淡的殺意,話音堪堪落下,又是一掌朝著後者拍出,只不過比之剛才手掌虛影之上瀰漫了零碎的雷光。
墨姓男子暗道一聲不好,身形剛要閃出去,從閣樓上陡然間射出一道厲芒,把自己的去路封的死死的。
“小弟找到一個好玩的東西並不容易,墨堂主還是好好看就是,這演武堂的爭鬥莫非容得下第三人插手不成?”嬌滴滴的女生從閣樓裡穿出來,言語中的威脅意義很明顯。
這是修羅的成名絕技,奔雷術,一旁的吳姓修士心道,就算是自己去接這個奔雷手恐怕也討不得任何好處,這個少年真的沒救了。
洛歸臣看著越來越近的虛幻手掌,清晰的感覺到其上蘊含著的莫大能量,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嗎。
歸雲決運轉的速度前所未有,空氣中的灰色靈力越來越濃稠,洛歸臣識海之內的靈氣絲線越越來越多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嘭的一聲,一道巨大的屏障擋住了體內聚集的靈氣,整個識海都被充塞。這是觸控到煉氣中期的屏障。
眨眼間,虛幻手掌和洛歸臣近在咫尺,但是就在這半息的瞬間,一道白色的靈氣光暈突然之間出現在演武堂,一根白皙的手指點在氣勢洶洶的奔雷掌印之前,後者旋即停止了前衝的速度,看起來毫無變化。
下一個瞬間,掌印毫無徵兆的崩塌開來,化作靈氣碎片消散在空間之中。
“天吶,我沒有看錯吧。仙子,仙子竟然來了。”一名年輕修士雙眼發直。
“青雲錄第二,龍鳳錄第五,今日一見,果然是天人之姿。”中年修士知道的較為多些,嚥了一口唾沫開始侃侃而談。
所謂青雲錄便是整個青雲宗年青一代的戰力排行,這上面的人,很多長老都是不敢輕易得罪。而龍鳳錄則是整個東山大陸最具有權威的天才榜單。
詹言玲穿著雪白色修身長裙,個頭高挑但不失曲線,淡紫色的束腰盈盈一握。她轉身看著依在牆壁上的洛歸臣,語氣很輕道:“沒事吧。”隨即緩緩伸出手臂。
“謝謝。”看著伸到自己前面的手臂,洛歸臣猶豫了一下握住站了起來,觸手溫涼但是卻很是有力氣,他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
隨後趕到的桃無歡杏眼原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兩人。這青雲宗誰不知道玲仙子冰清玉潔,素來不喜和男人接觸,但是今天確實一反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