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邕城就更加不像一個繁榮的郡級首府了,一排一排數丈高的房子,一條條本該很熱鬧的夜市街道,竟然連丁點燭光都看不到,四下裡死氣沉沉。
這哪還是一座郡級的首府,分明就像是一座死城,四處漆黑一片,偶爾還聽到某個街道角落裡時不時傳來呻吟聲。
此時洛青穿著夜行衣,正在穿過各個街道,要到李家探個究竟,他想先暗中看看李家現在到底是個怎樣的境遇。
只是在穿過一個個街道的時候,洛青看到了這一幕幕讓人痛心的情景,如果可以,洛青倒希望自己能冷血一點,可是他身體裡住著的是一個現代軍人的靈魂。
早在入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宣誓過,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儘管如今身處異界,可是那種誓言卻永遠烙印在了他心尖,他如何敢忘,見到數千萬人處在這樣的境況,他如何能不痛心?
洛青在黑夜裡停住了腳步,突然跳上了一座高樓的樓尖上,他靜靜地望著黑夜,望著黑夜下的邕城,然後陷入了沉思。
……
天香樓裡。
“姐,我去突破了,這裡就暫時先交給你接管了,我已經交代下去了。”紅雲看著紅霞,輕聲說道。
“去吧,這裡交給我你就放心好了。”紅霞笑道。
“嗯。”紅雲應了一聲便要走開了,只是走了幾步,還是艱難地回頭問道:“姐,白天說到李銘家主夫婦的時候,你為什麼阻止我不讓我說下去啊?”
“就知道你會問!”紅霞攤了攤手,無奈道:“你這未來的姐夫正是李銘夫婦的外孫。”
“你的意思是說,姐夫的母親就是李家當年逃婚的李夢?”紅雲有些驚訝道。
“喂,你小聲一點。”感知了一下四周,還好四周沒人,紅霞沒好氣道:“你那麼大聲,是巴不得有人能聽見啊!”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太過震驚了。”紅雲尷尬道。
“夢姨當年被李家逐出了家門,這事情有些隱情在內,現在也成洛青的心結,你日後少提這件事,就讓那小傢伙自行去解決好了,我們的旁觀就是對他對大的幫助。”紅霞對紅雲輕聲說道。
“知道了姐,你有空記得多安慰安慰我姐夫!”紅雲笑道。
“你別整天姐夫姐夫的叫他,我跟他還沒怎樣呢!”紅霞說道。
“你管我呢,我喜歡這麼叫他。不叫姐夫難道叫老公啊?”紅雲對紅霞打趣道。
“好啊,又來開我玩笑,看我不抽死你!”紅霞挽起袖子,紅雲見勢不妙,拔腿便跑,一邊跑一邊叫:“姐,我知道錯了,我去突破了,不打擾你了!”
……
此時天空之下,某高高的樓尖上站著一個人,那人正是洛青,他已經站在樓尖上有小半柱香了,與其說他在沉思,不如說他在緬懷那些在瘟疫下死去的人吧!
如今的精神力境界,他已經初步能夠融通天地,在他的感知之下,發現人口已經銳減了很多,白天的時候從紅雲那得知有兩千萬的受災人口,可現在在他的感知下,發現只有不到一千五百萬了。
一個月的時間,人口銳減五百多萬,這個數字有些恐怖。
回過神來,洛青打算不再停留,他要趕緊去趟李家,除了瞭解李家的現狀之外,還要暗中拿到他舅父的血液。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舅父應該就是李家得瘟疫的那個人。”洛青記得母親說過,他舅父早年受過重傷,導致了修為一隻停留在啟蒙巔峰,那麼最有可能染上瘟疫的就是他了。
蹭、蹭、蹭,因為夜太黑,洛青並不清楚去李府的方向,所以只好在一間間屋頂上跳躍,朝一家家亮燈的大戶而去,李家是大戶,他知道李家肯定會是亮著燈的,所以挨家看過就好了。
很快洛青便找到了李府,偷偷潛了進去,漆黑的某個角落裡,洛青感知著李府內所有人的位置。
如洛青所料,李府感應境以下的人基本都已經被隔離出城去了,只剩下一位正在一個房間裡面躺著,洛青知道,那應該就是李家那位得了瘟疫的人了。
正要前往那個房間,突然聽到了旁邊房間裡有人在對話,洛青好奇,也就上前聽了一聽。
“老頭子,你說研兒這個樣子還能好嗎?”房中老婦人對旁邊的老者說道,看上去,他們應該是一對夫婦。
“這就要看研兒自己的命數了,此次瘟疫來得很是蹊蹺,瘟毒很是霸道,連城中的一些醫師和煉丹師都束手無策,誰也說不準研兒是否能挺得過來啊!”老者嘆息道。
“我就這麼三個孩子,十四年前夢兒被家族逐出了家門,如果研兒也走了,那我就剩下隆兒一個孩子了,我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老婦已經泣不成聲,看在洛青眼裡,卻也是感到那般的心如刀絞。
洛青知道,這就是他的外祖父母了,只是心痛歸心痛,洛青並不敢上前去認,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老婆子,你別哭了,當年是我無用,人家城主府都沒打算對我們李家如何,可我卻承受不住族內長老的壓力,把夢兒給逐出了家門,想想當年是多麼的愚蠢!”老者一邊在安慰自己的老伴,一邊罵著自己無用。
“我並不怪你,你這一脈人丁單薄,我母家又沒什麼勢力,沒能為你帶來幫助,而其他長老又勢大,你身為家主,卻也並不能掌控一切,要怪也怪那些個老不死的拆散了我的骨肉!”老夫嘆息道。
就在這時,房中老者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喊道:“何方高人,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