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之人總喜歡分正邪,但其實不僅僅是在我們圈子中,社會上的人雖然口中說著人性善變,但大體上對於自己所喜歡或者說憧憬的人都會當成正,而對於自己所不喜歡的人,大體上都會當成邪。善和惡不過是人心所向。
可雖然人心難分善惡正邪,但所用法術,法器卻還是兩說。婁火術便是早該斷絕的邪術!
男童之死換來的邪火,尋常人難以想象,今日若不是聽賴囯峒說了那團綠色火焰的來歷,我恐怕是想不到的。
“圈子裡很久沒人這麼和我說話了,你們507所樹雖然大,也有背景。但江湖的規矩依舊要遵守,唐先生要他們的命,我不殺就是我自己倒黴。”
韞俍伸出手,手指尖又有詭異的邪火亮起,話音落下的一刻,邪火忽然躥上了他的整隻手掌,隨後便看見他往前踏出一步,燃燒著的大手筆直抓向賴囯峒的臉。出招狠毒而且防不勝防,眼見這一幕的眾人立刻驚呼起來,我開口便喊道:“小心!”
卻見賴囯峒似乎早有準備,伸手在面前一擋,剛剛捏碎火球的大手抓住了韞俍燃燒著的手掌,火藥味瞬間迸發,兩人竟然一步不退。
“弦房手難練,十年小成,五十年大成,我觀你最多不過四十,就算你從十歲開始練,如今也最多隻是個小成。縱然弦房手號稱克盡天下邪法,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剋制住我的婁火術。”
此時我才想起來,韞俍可不是一開始就在邪道,他最初可是於老的徒弟,也就是說他出道之時學的是正宗的道門法術,因此對道門的底子很瞭解。
“他說的是真的嗎?”
胖子奇怪地問道。
一旁的司徒點點頭說:“他說的沒錯,弦房手難練,小成需要十年,大成需要五十年,所以傳說名聞天下的當朝大能,房玄齡當初手下練這弦房手的護衛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者。”
“那不是要完蛋?我看韞俍的婁火術可一點都不像小成的樣子。”
胖子焦急地說道。
“你們慌什麼,我們領導要是隻有這麼點能耐那怎麼壓的住手下的一般部下。五十年指的是一般人,我們領導可不是一般人。”
司徒話裡有話,我正要追問的時候,面前初次交手的兩人均勢忽然被打破!婁火術從韞俍的身上躥了過去,轉眼間燒到了賴囯峒的身上,不出片刻時間就將賴囯峒整個人都給點燃了!滿身火焰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熱浪,韞俍鬆開手往後退了幾步,冷笑道:“弦房手的確是大能耐,可惜你沒練到家,這把火就送你歸西。巴小山,下面就該是你了!”
他抬腳朝我走來,我拔出了圖山刀嚴正以待,韞俍臉上的冷笑漸漸延展開變的非常誇張甚至可以用囂張來形容。
然而就在此時,當其跨出第三步的時候,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肩頭,韞俍驚訝地回頭,看見那隻落在他身上的手正燃燒著層層邪火。
“你……”
他臉色微微一變,賴囯峒回過頭來,烈火包圍下的臉一片平靜,冷聲說道:“就算你的婁火術大成了又如何?還有,誰說我的弦房手只有小成。”
手上發力賴囯峒竟然將韞俍給重新拽到了自己面前,我明顯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的氣息大變,邪火竟然漸漸暗淡下去,最後匯聚成一點,脫離了賴囯峒的身體落在地上後快速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圈熊熊燃燒的火圈。
“斷經!”
賴囯峒抬起腳向前踏出一步,腳落地的一刻,一掌打在了韞俍的胸口,韞俍臉色大變,面色忽然一片潮紅,我分明看清有三股氣打先後打入了韞俍的體內,落在了其胸口,腰部,以及喉嚨口。
“那火怎麼燒在他身上一點事兒都沒有?咋會的?”
洛邛驚訝地問道。
“所以我說了,我們老大可不止那一點本事。”
司徒笑了笑,頗為驕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