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來勢洶洶,結果……
撲了個空。
從確定要針對日月神教這處據點下手開始,左冷禪便派人盯著這裡了,結果還是撲空,這點頗令人費解。
然而當他們在寺廟裡,發現了一條通往一處石窟以及龍門山外的密道,一切疑惑便迎刃而解。
左冷禪全程冷臉。
本打算在希望結盟的年輕人面前,展露展露自家五嶽第一派的威勢與風采,哪料到鬧了這個大烏龍,他當然不可能開心。
帶著幾名弟子探索密道的丁勉回來報告結果後,左冷禪長嘆道:“沒想到魔教在寺裡還有這樣一條密道,虧左某還想著將人一網打盡,唉,讓林少俠見笑了。”
林平之道:“這次失敗,下次再來就是,無需失望。”
——
接著由左冷禪親自陪同,遊覽了一番龍門山上下風光,看過了千窟萬佛,臨近黃昏,林平之才向左冷禪告別。
臨去前。
林平之卻沒直接離開,沉默了一下,說道:“左盟主,我輩劍士,要想劍術精進,最忌諱閉門造車,而最好則是與名家切磋,五嶽劍派,向來以劍術聞名天下,今日有幸與五嶽尊長一晤,晚輩實在見獵心喜!”
左冷禪沉吟道:“你是想?”
林平之抱拳,誠意十足道:“冒昧了——晚輩想要與左盟主切磋一下劍法!”
左冷禪沒有太多猶豫,點頭應承下來:“好,林少俠由此雅興,左某也不好掃了興致,正好我也見識一下,林少俠的辟邪劍法是何等威力!”
他只聽幾個師弟說這年輕人劍術之了得,自認如果對上了,全無把握保得性命,但這畢竟還是屬於道聽途說,而非親眼目睹與感受,他也無法把握林平之的具體武功造詣,眼下既然對方主動提出比試,那就正好順坡下驢,試探試探。
若是令狐沖等小輩膽敢直言挑戰,他只會惱怒,且不會答應,而林平之卻不然,有幾個師弟的描述與餘滄海的性命為證,已有這份資格,他不會因對付年輕而覺得被挑戰有何失顏。
至於勝負,他不認為自己會輸,五嶽盟主,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左冷禪接過旁邊丁勉遞上來的寶劍,抱了抱拳,道:“林少俠,咱們點到為止。”
林平之抱拳還禮:“請!”
幾乎同時,兩柄劍鏗鏘出鞘,兩個人衝向彼此。
左冷禪起初還自忖是一派宗師,出劍動招,有所保留,但最初試探性的幾招之後,林平之的劍勢陡然詭譎猛烈起來,他立即便吃了一驚,知道小覷了人,當下不敢大意,全神應對。
於是招來式往,飛身掠影,偶爾會有交擊劍鳴,但多是臨機之際的變招,並不直接衝撞。
幾名作陪的嵩山弟子只覺得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兩個人的動作,本擬待自家掌門人狠狠殺殺這俊美得不像話的傢伙一頓,哪知是這結果,頓時各皆色變。
功力十分不差的丁勉倒是勉強能看清戰勢,但卻覺得有些費力,左師兄便罷了,可這年紀輕輕的林平之,他自認自己若是對上,恐怕也只是三兩招的事,這就實在教人不甘又無奈,臉色一時也陰晴不定。
嵩山一眾各逞心思之時,林平之二人戰至巔峰,忽的一聲劍擊,當空長鳴,尖銳刺耳,二人各自飛退分開,相對穩立。
幾個功力稍差的弟子,頓時臉色一白。
最後那一下,二人都用上了足量內力,餘響所及,飽含內勁,震人神氣。
左冷禪背對同門,將劍還鞘,不動聲色間,壓住那一下也被撞得有些沸騰的內息,抱拳道:“承讓了。”
林平之臉色有些白,手也有些發顫,將劍還鞘,吸了口氣,抱拳道:“左盟主無愧是五嶽劍派第一人,晚輩自嘆不如。”
以劍法論,他卻還要勝過對方一籌,畢竟辟邪劍法的威力擺在這裡,嵩山劍法還比不過,只是左冷禪經驗老道,臨機應變格外迅速,倒也勉強爭了個不落下風。
而內功修為上,他卻輸了不止一籌,畢竟修煉還不足一年,再是能速成,一時也還是難以比擬對方數十年的苦功。尤其最後一下,雙劍交擊,內力互撞,在己方勢弱的情況之下,那是真不好受。
不過,若真是生死搏殺,誰生誰死還難說。
而經此一役,他也算真正瞭解到了當今天下頂尖高手的水平。
左冷禪捋了捋鬍鬚,笑道:“林少俠年紀輕輕,劍法就如此高超,左某才是佩服!”
林平之沒借話,嘆了口氣,道:“今日有幸與左盟主切磋,晚輩獲益良多,還待回去整理所得,這便先行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