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師皺著眉,似乎心裡還有些不甘:“但是,這也並不能證明白夜是不是真的在考場上沒有作弊……”
池簡從西裝內側的衣袋裡翻出幾張紙,遞了過去:“這些都是白夜花了兩個晚上做出來的習題。”
嚴老師接過那幾張紙,掃視了一圈。
上面的都是些難度適宜的題目,偶爾會穿插幾道必須認真思考的難題。
但是少年基本都做對了,哪怕是沒做對的,都會用紅色字跡的筆在題目旁邊重新寫下正確的答案,已經算是很用心了。
這樣的複習方式,的確很難讓人想象是出自一個差生的手。
嚴老師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起來。
“而且,這張紙條我在當天就處理掉了。”穆思意指著那張被當成作弊用的紙條,“既然已經可以排除白夜有作弊行為了,我建議老師現在應該查的是當天有什麼人走進過課室,把這張被我扔到垃圾桶的紙條撿回來,然後特地留在月考今天來陷害白夜作弊。”
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穆同學,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包庇同學的事情,這件事我會去查一下的。”
穆思意對教導主任露出一個笑容:“謝謝教導主任你的信任。”
說完這句話,她再次把目光轉向嚴老師:“既然如此,那嚴老師是不是應該對白夜說一聲道歉?”
嚴老師頓時漲紅了臉:“我……我為什麼要道歉!”
“你在還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前,就用你的偏見來加深對白夜的不滿,一而再再而三地指認她作弊。”穆思意的聲音清脆,眼中無畏地注視著嚴老師,“白夜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我們是師生關係,但大家都是人,她沒做錯,反倒是嚴老師你做錯了,道歉不是很理所當然的嗎?”
“這……”嚴老師頓時有種搬石頭砸到自己腳上的感覺。
司白夜撐著下顎看著穆思意那無畏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揚。
呵呵,這可是她第一次“頂撞”老師呢。
想不到這隻乖巧的小兔子,著急起來也會反咬對方一口。
校長也跟著點點頭:“這位同學言之有理,嚴老師,你就對白同學道個歉吧,畢竟是你錯在先。”
主要是,這個叫白夜的少年的監護人,居然就是這位不好惹的主兒。
敢在池總面前跟他作對,就算是校長,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做啊……校長後背都冒出冷汗了。
嚴老師的臉色越來越差,但校長都這樣發話了,她心中就算是一萬個不服氣,也總不能跟校長對著幹。
於是,心高氣傲的某老師,咬牙切齒地走到司白夜面前,彎腰道歉:“白夜同學,之前是我沒有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擅自做決定汙衊你,對、對不起!”
司白夜沒有回話。
她眉眼彎彎,似笑非笑地看著嚴老師。
辦公室裡有了瞬間的寂靜。
嚴老師沒得到少年的回覆,一直彎著的腰也沒敢直起來,心裡暗罵這個臭小子怎麼就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後,司白夜才慢悠悠地哦了一聲:“你在跟我道歉啊?”
她站起身,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旋即,她湊過去,嗓音低沉地用只有嚴老師與她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
“道歉是你的事情,但是我並不想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