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來不及了!都是那個總局來的小子,他說你就是這次的炸彈犯,如果錯了他就對你磕頭認錯,直接辭職不幹,現在大家都信了他的話,要來抓你!”
總局來的小子?
白研良的腦海裡出現了那個一身白色西裝的年輕人的模樣。
其實剛見到他時,白研良就把他了解得八九不離十了。
比如他雖然沒戴眼鏡,但卻是個高度近視。又比如他有輕微的潔癖症,不喜歡與人肢體接觸。還有……這次總局派來的人裡,雖然明面上以吳魁鋒為主,但實際上,他應該才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個,或者換個說法,最有話語權的吳魁鋒極其看重他的意見。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態度如何,很大程度可以從細微的肢體語言上看出來。
吳魁鋒對那個年輕人,幾乎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瞭解來龍去脈後,白研良知道事情麻煩了。
不過,他還是先向唐果道了一聲謝。
“謝謝你,唐果。我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然後,白研良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雖然唐果是來通知他的,但白研良幾乎可以肯定唐果的來電是被吳魁鋒幾人默許的。
因為那樣,他們就可以用技術手段追蹤白研良的訊號來源了。
“抱歉,我有些事,要先走了。”
“誒!”荀未末忽然一把拉住了白研良,笑著說到:“白先生相信我嗎?”
白研良回頭看了他一樣,荀未末的神情看不出半點破綻。
“荀先生知道我的麻煩?”
荀未末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驕傲地笑了笑:“鄙人什麼都普普通通,就這雙耳朵,聽力比起常人要好上個一兩倍。”
看來他果然聽到了通話內容。
不過,這也解開了白研良的一個疑惑。
當時他與何以歌,餘笙三人去水銀之夜尋找失蹤的任無道的線索時,這位年輕的老闆曾經提到,他無意中聽到那個神秘的斷指西裝男人提到了夏橋街三個字。
當時白研良把疑惑藏在了心底沒有說出來,因為吧檯和那個神秘男人坐的位置相隔很遠,只要不是用吼的聲音,是很難被“無意中”聽到的。
“看來荀老闆無意中聽到的事,比我想象中要多一些。”
白研良若有所指地說。
現在他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聽力很出眾,那就說明他當晚聽到那個神秘的斷指男人與任無道的聊天並不是無意之舉,而是有意在聽。
而且,他也不是隻聽到了那一句話。
白研良相信,任無道和那個神秘男人聊天的全部內容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唉,聽到別人的秘密並不是一件好事,白先生,你知道嗎?要麼就不要知道任何秘密,要麼……就知道盡可能多的秘密。否則……會招來殺身之禍的……”最後幾個字,荀未末說得很小聲。
“白先生有什麼想知道的,也可以用秘密來交換,當然……要來水銀之夜說。”荀未末衝他眨了眨眼睛。
“作為第一次體驗的優惠,我可以給白先生暫時提供一個藏身之處,怎麼辦,白先生要相信我嗎?”
白研良看著荀未末,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知道這個年輕的老闆並不簡單,但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位荀老闆……似乎真的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人。
那家名為水銀之夜的酒吧,也並不像何以歌說的那樣簡單。
不過也對,如果真的那麼簡單,那個神秘的斷指男人又怎麼會去那個地方談事情?
一念至此,白研良停下了自己想要立刻離開的動作。
“那麼,麻煩你了,荀老闆。”
荀未末灑然一笑:“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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