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看了他一眼,聲音依舊壓的低低的:“你可不可以到前面駕駛室去?”
唐逸風愣了愣:“為什麼?”
“我要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傷!”顧影回道。
女人看著顧影:“我沒……”話沒說完,就被顧影按住了手,稍稍用力的壓了壓,她看了看顧影,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唐逸風點點頭,拍了拍前面的窗戶,唐凡塵將車靠邊停下,他翻身下了車坐到駕駛室去了,車繼續向前開著,也不知道他們打算將車開到哪裡去。
女人看著顧影:“你是有話要問我?”
“你是在哪裡被綁的?”顧影問道。
女人看著她,沒有說話。
看她沒有說的意思,顧影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在火車上被綁的吧?從楓城到上海的火車!”
女人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在車上,你有沒有見到一個女孩子?長的很漂亮,姓顧!”顧影沒有回答她,繼續問道。
女人越發的驚訝了:“你是誰?”
“她在哪兒?”顧影問。
女人沉默片刻,道:“她現在很安全!”
“她在哪兒?”顧影繼續問。
“你是誰?”女人問道:“我不可能把她的下落告訴給一個陌生人。”
“我救了你!”顧影道。
“誰知道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演了這出戏來騙我?”女人轉頭四處看了看:“而且,這還是一輛日本車。”
顧影道:“我是她姐姐的朋友,受她姐姐委託來找她的。”
“你有什麼可以證明?”女人問道。
顧影無奈:“我無法證明,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女人看了顧影好一會兒,點頭道:“好,我信你!”說不上為什麼,眼前這個黑衣蒙面的女子讓她莫名的信任,儘管今天的事有些突然,而且他們還開著一輛日本車,可是她仍然選擇相信她。
“我叫荷花!”女人道:“我丈夫和他的幾個兄弟長年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是他對我很好,我吃的、穿的、用的,他都給我最好的,他說他的女人不能讓別人瞧不起,而且他們從不殺人,他們做那些事也都是為了生活,這年頭窮人想要活命太難了,所以我心裡雖然不願意,但也只能由著他們,畢竟我們都要活著。”
“可是……”荷花深吸了口氣,道:“最近我發現他們幾個總是神神秘秘的,經常偷偷聚在一起商量什麼,每次只要我一出現,他們立刻就閉嘴不說了,不管我再怎麼問,他們都不透露一個字,我心裡覺得他們一定是要幹什麼大事,而且是傷天害理的大事,所以那天他們出門,我在後面悄悄的跟了上去,我們住在長亭,從楓城過來的火車都會途經那裡,他們進了火車站,因為我有一個表兄弟在那裡工作,透過他我上了車,然後我就認識了顧夢,她看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闖,就把我帶去了她的包廂,還給我吃的喝的,後來我找了藉口出來繼續找我丈夫……”
荷花停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我就看到他們偷偷的將人打暈,藏起來,我忍不住去質問了我丈夫,他被逼急了才跟我說,他們這次是替日本人做事,只要這件事做成了,他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遠走高飛,再也不用做那些事了,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說實話,我當時是動心了的,如果真的可以像他說的那樣,我以後就不用擔驚受怕,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了,可是……我不相信日本人,他們都是魔鬼,我們家以前是做茶葉生意的,在長亭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愁吃喝,後來來了一個日本人,找我爹談合作,給出的條件也特別優厚,我爹很高興,也沒多想就答應了,結果最後家裡的鋪子被搶走了,我們全家都被趕了出來,我爹一氣之下就過世了,我娘也因為傷心過度病倒了,沒多久也走了,我家裡還有個弟弟,比我小兩歲,爹孃去世之後他說要報仇,一個人跑出去好幾年了,到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裡,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剛好就遇到豹哥,也就是我丈夫,從那以後,我就一直跟著他了。”
顧影聽著,這也是一個不幸的人,只是在這亂世之中,像荷花這樣的人何其多呀!
“本來我都打算咬咬牙不管了,等豹哥拿到錢我們就走,走的遠遠的,再生幾個孩子,好好的過日子,可是……”荷花看著顧影:“他們居然打起了顧夢的主意,我親眼看到顧夢被他們打暈,被他們藏到了最後一節貨倉,我就偷偷的進去將顧夢放了出來,給了她一個地址,讓她在下一站下車,去那裡躲幾天。起初她不願意,怕會連累我,我告訴她沒事,他們不會拿我怎麼樣,她才走了。”
“那你怎麼會被他們送去給日本人?”顧影不解,按她說的,她丈夫對她那麼好,怎麼會把她送到日本人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