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婆婆站在我的面前,由於她的個頭比較矮,這時還把頭揚了起來看我。兩隻白幽幽的眼珠,死死盯著我。
那白眼珠沒有一點神采,肯定是看不到什麼東西的。但是就這樣的兩隻眼睛,竟然盯著我渾身發毛。在這雙眼睛下,就好像一切都能被她看透一樣。
三叔握著我的手,加了加力道,我知道他是給我一種暗示,讓我千萬要挺住。
我微微點了點頭,咬了咬牙,也對著土婆婆的那雙眼睛對視過去。
這種對視,也是一種較量。我希望用這種方式傳達給土婆婆一種資訊,那就是我們的確是神女寨的人,我們不是假冒的。
我和土婆婆對視了三分鐘,我發誓這幾分鐘絕對是我這輩子度過的最為艱難的三分鐘。好在三分鐘過後,土婆婆收回了眼神,又繞著我們走了兩圈,擺了擺手裡的柺杖,她自己顫顫巍巍地往廟裡走。
我們同時鬆了一口氣,這意味著我們順利透過了土婆婆的驗身,可以進山到達神女寨了。
我們也朝著土婆婆鞠了個躬,然後準備繞過婆婆廟,朝山裡跑。
我是排在我們三個的最後一個,當我經過婆婆廟的時候,土婆婆也剛好走回到了門口。
我下意識地往廟門口看了一眼,結果剛好看到土婆婆也扭頭看向我。
我們兩個的眼神再一次地對上了。
我激靈了一下,這和我們預想的不太相符啊。她這是盯上了我是怎麼的?如果土婆婆發現了我們的破綻,那應該不放我們過去才對啊?
可我來不及多想,前面的老肖和三叔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我只能越過婆婆廟,緊緊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由於我不敢確定,我也沒把最後發現的這個情況告訴他們。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過了婆婆廟這道關了。
我追上老肖和三叔他們,老肖告訴我們過了婆婆廟,前面還要走幾里的山路才能到達神女寨。我們如果想冒名頂替,就只能在這條路上動手,爭取把那三個人給收拾了。
這還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追上他們三個,如果他們先我們一步進了神女寨,那我們再想混進去就很難了。而且靠我們三個老弱病殘,想對付那三個壯漢,勝算並不大。
但是我們只能冒險試試了,這次我們再無顧忌,在那條山路上急追下去。
月光灑在這條狹長的山路上,山路的兩邊就是陡峭的山崖。山崖峭壁之上遍佈林木,風吹進林子,發出簌簌的聲音。樹葉沙沙作響,樹枝隨風搖晃,乍看之下,就像是無數個鬼影。
而我們三個的腳步聲,在這夜裡也傳出去很遠。也不知道前面的那三個人能不能發現我們。
就在我們悶頭行進的時候,跑在前面的老肖,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我和三叔尾隨而至,三叔問道
:“老肖,怎麼不跑了?”
老肖沒說話,指了指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