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倆進了房間,把帶來的兩個包都各自背在了身上,裡面有我們全套的傢伙事,到什麼時候都不能丟了。
三叔點了根蠟舉著,在屋子裡劃拉了一圈,最後在桌子的抽屜裡翻出一個手電筒,按了按,發現早就都沒電了。
我們又去別的房間,翻出了不少粗麻繩。我估計這些麻繩當時都是用來捆綁木材的。三叔卻如獲至寶,把那些麻繩纏起來,做了兩個簡易的火把。
三叔又從包裡摸出兩個瓶子,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了火把上。一股濃濃的樹油味散發出來。
“這是我下午上街買的兩瓶松油膏,當地人都用這玩意來做火把。”
三叔說著,把蠟往那兩個火把上一點,騰地一下,火苗竄了起來。
原來三叔上街是有目的的去的,這火把點起來,比蠟燭亮得不知道有多少倍。
我們倆各自舉著一根火把,再次回到了院子裡。
有了火把的照明,身上不但暖和了不少,膽子也壯了起來。
院子裡現在依舊空空如也,除了堆積在一側的散亂木材,什麼都看不到了。而且偌大個院子裡,已經有霧氣瀰漫了,看起來白茫茫一片。
三叔舉著火把在前面走,火把的光亮在霧氣中,被蒙上了一層奇怪的光暈。
三叔行進的方向,是奔著院子裡擺放的那些散亂的木材去的。
我不敢拖後,趕緊也舉著火把,跟在三叔的身後。院子裡傳出我和三叔的腳步聲,孤寂而空靈。
我們慢慢地走到那堆木材的邊上,發現那些木頭應該是用來做椽子的。只不過這裡的木頭大多不太規整,不是長歪了,就是上下粗細不一,相差太大。所以判斷是一些派不上用途,廢棄在這裡的。
就在我們舉著火把駐足觀看的時候,我突然耳邊聽到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而且聲音似乎就是從那些木頭的下面傳出來的。
我們趕忙把火把放低,結果火光之下,從那些木材的下面竄出了一群又一群的老鼠。
那些老鼠一個個膘肥體壯,體態豐碩,賊溜溜的眼睛放著光,勁頭十足。
它們瘋狂地從那些木材的下面竄出來,從我和三叔的腳下跑過去。有很多來不及躲避,竟都撞上了我們的腿。
我叫罵了一聲,趕忙躲避著那些老鼠。看的出來,那些老鼠並非是在對我們進行攻擊。看那樣子,就像是那木材的下面有什麼讓它們懼怕的東西一樣。
那些老鼠足足跑了五六分鐘,才逐漸減少,最後全都銷聲匿跡了。
三叔舉著火把,盯著那些木材,也不說話。
空氣頓時顯得緊張起來。
廢棄的木材堆那邊,隨著那些老鼠跑了個乾淨,再沒有任何聲響發出。
以往的經驗告訴我,越是這種情況,可能隱藏的危險就更大。
三叔回頭看了我
一眼,我衝他點了點頭。
經過長時間的配合,我和三叔基本上透過一個眼神或者動作就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我和三叔達成了共識,三叔舉著火把在前面探路,我在他身後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