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好,就連最後一點線索,也找不到了。
我現在就像是被關在籠子裡的一頭困獸,幾近發狂。
我蹲在地上,感覺胸口發悶,像要爆炸了一樣。
現在很明顯,這個藝苑鬼樓,裡面充滿了玄機,是一個很高階的兇局。
而我知道每個兇局的背後,都有一個佈局者或者是控制者。
而這佈局者,可能是人,也可能是鬼。
眼下我還不知道這兇樓的背後佈局者是人是鬼,不過這佈局者的手段,可能要超過以往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兇局。其兇險的程度也可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不僅僅是因為這裡死過人,主要是因為我已經第二次進到這樓裡了,但是能致人死亡的那東西,卻始終沒有出現。
我記得在我們之前進來的那兩個人,很快就遭到了攻擊。
而我現在還完好地存在,這是一種幸運,更是一種威脅。
我告誡自己,這個時候,我不能亂,如果亂了方寸,將於事無補。三叔和褚留煙都不在,我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蹲在那裡,腦子裡的這些思想活動,一閃而過。
我不應該妄自菲薄的,更不能自己把自己給嚇住了。我之所以現在還能完好地站在這裡,應該不是偶然的。
金婆曾經親口跟我說過,我的身份不一般,是有背景的人。而三叔和褚留煙雖然沒有明確告訴過我關於我的所謂背景,但是他們也都預設了我的背景很深。
按照金婆當時的態度,我的這個背景,足以讓他們為之忌憚。既然如此,我還怕什麼呢?
我努力從地上重新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摸戴在胸前的那顆狗牙。那是我用五帝王錢從老攤頭那裡換來的,老攤頭說過,有了這個,足以保我平安。
我短暫地分析了一下當前我的處境,胖子丟了,阿娟和林曉顏也沒找到,如果那個佈局者想要下手的話,早該對我下手了。
但是照目前的這個狀態,似乎我如果願意,會在腳下的這個地方一直待下去,他們也不會過來管我。也就是說,如果我不觸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不會來傷害我。可能是忌憚我身後的背景,也可能忌憚我身上的那些法器。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心裡比剛才安穩了許多。
我把身後的揹包拿了下來,用手電筒照著,在裡面翻找。
三叔留給我的法器,為了以防萬一,我一樣不少地拿來了。
從裡面,我發現了黑虎結。
這黑虎結,是三叔教我打成的。當時在臨江那棟民國的獨樓裡,曾經用到過。這種黑虎結,就是一種特殊的繩子,上面打著一種特殊的繩結。這繩子上面,浸過沒有交配過的公雞血,繩結裡面,還有五十年以上的老馬的馬鬃。
而這種黑虎結,在一些凶宅兇局裡面,經常要用到。因為
這黑虎結,一方面能防身,另一方面也能指路,帶領迷途者走出迷境。
眼下不就是這麼個局面嗎?
只不過當時在民國小樓的時候,四下裡被迷霧所困。而現在雖然沒有泛起鬼霧,但是四周的黑暗比鬼霧更加嚴重。
也不知道這黑虎結能不能帶著我走出困境?也許,它能帶我找到胖大海和阿娟她們?
想到這裡,我把那黑虎結拿在手裡捋了捋,仔細想了想三叔教給我的口訣,隨口唸了出來。
三叔曾經說過,對付一些鬼物,我們本身的正陽之氣非常重要。在施展一些道術的時候,首先得保證自身的氣勢。也就是說,要有底氣,底氣越足,陽氣越旺,則道術發揮的程度越好。
我捋著那黑虎結,運了一口氣,脫口喊出:“天清地明,日潛夜行。天馬過江,度我生靈……”
結果我喊出的話,依然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棉花堆,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很著急,不會是這黑虎結失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