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打著手電順著走廊往裡面走了走,發現那些血滴在地上稀稀拉拉的,果然是一直朝著走廊深處延伸的。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我們順著這些血跡,應該就可以找到出事的那個房間了。
有了這個發現,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行動的目標。
可是緊接著胖大海在我身後說了一句話:“老大,阿娟和林曉顏手裡可沒有手電。”
開始我聽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還沒太反應過來。可是緊接著,我馬上也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我和胖大海手裡有手電,雖然進來之後,手電在這種特別的黑暗中併發揮不了什麼作用。但是起碼能讓我們看清腳下的路,而且還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可是阿娟和林曉顏她們倆手裡沒有手電,身處這黑暗之中,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而且如果想要上樓,那樓梯是唯一可行的路,可是我們一路走來,並沒有發現她們兩個的任何蹤跡。
那麼問題來了,阿娟和林曉顏去哪了?
如果說阿娟的情況現在還不太明晰,她可能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控制,她去了哪裡估計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話。可是林曉顏的情況可就複雜了,她完全是一個普通女孩子,僅僅是懷著對室友的關心,和對我們丟失禮佛燈的愧疚,憑著一股衝勁和衝動跑進了賓館。這裡的黑暗連手電都照不清楚,何況連手電都沒有的林曉顏。所以這裡的環境對她來說,說是寸步難行一點也不為過。
可是現在,她們倆卻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悲觀一點來想,她們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我想,胖大海提醒我說她們倆都沒有手電的意思也是如此。
這時候的藝苑賓館,更像是一個魔窟。似乎每個人都逃脫不了站著進來橫著出去的結局。
所以上次我和胖大海能活著出去,才會讓林曉顏刮目相看。
可是上次我們的手裡是有九尾玄瓷貓的,這次呢?
我不敢再去深想,只能按照既定的套路,繼續往前走。至於能走到哪裡,能遇到什麼,我一點譜都沒有。
我們倆都心知肚明,前面危險重重,可能超乎想象,但是誰都沒提出來退出。
我們踩著腳下的那些血跡,已經從樓梯口的位置,走到走廊的中間地帶了。
越往裡走,我的心越慌,好像走到裡面,就已經把我們倆的退路都給封住了一樣。而且原本在樓裡瀰漫著的那種嘈雜的聲音,像是瞬間就都消失了一樣。我的耳邊一片清淨,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好像活在了真空之中。
這種真空更能摧毀一個人的意志,那種恐懼無邊無際,讓你想躲都躲不了。
“林曉顏,你在嗎?”
我終於受不了這種壓抑,忍不住張嘴喊了一聲,既然我們的視線受阻,乾脆用聲音來探探路。這樣也許是
更直接的方法,總比我們瞎摸的強。
我的聲音發出去之後,沒有聽到迴音,也沒有應答。
“林曉顏!”
我再次提高了聲音,我自認為嗓門提到很大了,但是卻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那種感覺就像是四周的牆壁都有強大的吸音功能,我聲音一發出,就被吸走了一樣。
難道這無邊的黑暗,不但能吸光,還能吸音?
接下來我發現,我的聲音不但沒能傳出去,就連近在咫尺的胖大海都沒有聽到。
因為他走在我前面,依然小心翼翼地打著手電探路。對於我的喊話,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我的聲音再小,胖子離我不到兩米遠,斷然沒有聽不見的道理,這裡肯定是不太對勁的。
我準備招呼胖大海,商量一下是不是先不要急著往前走了。
而就在這時,突然在走廊的前方出現了一縷亮光,隨著那亮光一閃,一扇房門嘩啦一聲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