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洞穴裡面很滑,我的身體能感受到,洞壁上長滿了那種苔蘚類的植物。
我的身體順著那滑滑的通道,一直往下衝。
進了洞之後,由於我頭在上,腳在下,我看不到下面的情況。這種未知的恐懼,遠比那些表面的東西更加可怕。
我突然有點後悔貿然衝進來了,最起碼我先往下面扔塊石頭探探路也好啊。萬一下面是個水潭我不慘了?
不過既然金婆她們也進來了,下面應該不至於有水才對。
我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腳下一沉,我整個人順著那通道被衝到了地上。
看來是到了底了,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從上面到這下面,少說也有三十米。
“老大,怎麼樣?”
上面胖大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下來,由於距離和空間的關係,聽著不是很完整。我抬頭看了看,那通道應該也不是完全直的,我一眼看不到上面的洞口。
“沒事,我到底了。”我喊了一句,讓胖大海放心。
隨後我用手電往周圍照了照,這裡的空間就大得多了,一股濃濃的潮溼和泥土的味道。也不知道這個空間是人為修的還是天然形成的。
可是我並沒有發現金婆和那隻羊的影子,而且在前方似乎又出現了一個通道的洞口。
我走到那洞口,用手電往裡照了照。
手電光照進去,那點微弱的光,就像是石塊投入了大海一樣。幽深的洞穴,深不可測。
我再次心生後悔,我還是改不了我那個毛病,遇事好衝動。還沒想好後路怎麼走,就先做出了行動了。
因為我現在回憶起來,剛剛從那個通道滑下來的時候,有一段通道很窄,我的身體勉強從那透過,這還擠得我肋部生疼。
就那條通道,金婆是沒問題,但是和她在一起的那隻羊,可是懷著孕的公羊。那公羊的體格本就很大,再加上大著肚子,根本就不可能從那裡滑下來。
也就是說,我們的判斷完全錯誤了。
我們本是追蹤金婆和那隻羊而來,但是這下面的情況,那隻羊根本就不可能下來。那麼金婆自然也就不會下來,那我下來的意義就不大了。
那洞口的血跡又怎麼解釋?難道是金婆故意留下來的,為的就是引我們上當?
糟了,我急忙又回到了原地,想順著那通道再爬上去。
誰知道,我剛試了兩下,就傻眼了。
那上面全都是苔蘚類的東西,不但很滑,而且還沒有抓手,如果不借助外界的力量,我根本就別想爬上去。
我心急火燎地衝著上面喊:“胖子,你還在嗎?”
我的聲音在這地洞裡蕩著迴音,應該可以傳上去。但是我卻遲遲沒能得到胖子的回應。
我急的又喊了兩聲,結果還是一樣。
這該死的胖子,剛剛還在的,這麼一會工夫跑哪去了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這下又沒了胖子的動靜,我的心裡就更沒底了。
我思慮再三,就又走到了另外那個洞口。那個洞口裡面倒是很寬敞,我試著往裡走了幾步,感覺這裡的地勢,是往上的。
我心裡一動,這個通道又是通往哪裡?會不會有另外的出口呢?
於是我打著手電,順著那通道繼續往裡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