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緊,目光從那樹上的紅袋子移了回來。
我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纏著一根樹藤,那樹藤不是很粗,但是也有手指粗細,正死死地往裡勒緊。
我開始拼命掙扎,眼前也逐漸模糊起來。
那樹藤不知道怎麼就纏上了我的脖子,現在我基本能判斷出來,這棵老柳樹肯定不對勁。
我用盡全身力氣去拉扯那脖子上的樹藤,但是無異於螳臂當車,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想張著嘴呼救,卻發現我剛一張嘴,那樹藤就又緊上幾分,我只能呼氣,無法吸氣,舌頭伸出多長,已經無法正常講話了。我衝著旁邊的胖大海一個勁地張嘴喊話,但是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胖大海也嚇得不輕,看著我楞了一會,突然轉身跑開了。
“臥槽。”我料到自己的樣子肯定不好看,弄不好跟個吊死鬼也沒什麼兩樣。但是也不至於直接把這死胖子給嚇跑吧?這表現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也太沒義氣了。
我氣得心裡把死胖子罵了好幾遍,也無濟於事,我根本無法擺脫那樹藤的糾纏。我甚至想到了會不會是那個鬼嬰追到這裡來了,這次不用臍帶,改用樹藤了。看來我的死法基本能確定了,不管是臍帶還是樹藤,總歸是讓我被勒得窒息而死啊。
氣息跟不上,我全身都沒了力氣,眼前一個勁地發黑。
我心裡一片死灰,這才是應了那句話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只不過我這死得也忒慘了點。
我一邊承受著痛苦,一邊胡思亂想,這個時候腦子似乎都不受我控制的。
這時,那樹藤不斷收緊,而且還勒著我的脖子,把我的身體整個給提了起來,我的雙腳也懸空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胖子的一聲斷喝,隨著脖子上一鬆,那纏在我脖子上的樹藤斷了一截,脫落下去。我也從半空中跌落到地面上。
我先是捂著脖子大口呼吸了幾口氣,用手摸也摸得到,上面全都是一道道的勒痕。上次小鬼用臍帶勒的印記剛剛消退,這下又填了新傷。
“老大,你沒事吧?”
我抬頭一看,發現胖大海手裡拎著那把殺豬刀,正關切地看著我。
我明白了,原來這貨不是沒義氣跑了,而是回車上取刀去了。我不禁為我自己的狹隘心裡感到羞愧。
我看到勒著我脖子的那半截樹藤,已經收了回去,其他的那些樹藤依然盤桓在樹身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不是地上還有半截被胖大海砍斷的樹藤,我真的會以為剛剛所經歷的只不過是個幻覺。
我搖搖頭,說道:“沒事。剛剛發生了什麼?那樹藤是怎麼纏上我的?”
胖大海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一直抬頭看樹,和你說話你也不理。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那樹藤垂下來一條,直接纏上了你
的脖子。我用力掰扯了兩下,沒扯動,於是我就去拿刀了。還是這刀管用,一刀搞定。”
我只能暗自苦笑,我脖子上戴著狗牙,身上還有褚留煙給我畫的幾張符,這些東西到了關鍵時候,竟然都沒一把殺豬刀的簡單粗暴來的直接。
我想了想,對胖子說道:“你看到那樹上那個紅的布袋子了嗎?”
胖大海點點頭:“看到了。”
“看來和這布袋子有關,既然你看著它沒事,乾脆把它給我弄下來。”
“得嘞。你瞧好吧。”胖大海應了一聲,把那殺豬刀叼在嘴上,把手掌在地面上蹭了蹭,順著那老柳樹就爬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他就把那掛在樹上的紅色的小布袋給揪了下來。
“開啟瞧瞧。我倒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東西,居然把我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