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我把車停在村口,準備下車問問薛全貴他老爹家住在哪?
我倆從車上下來,左右卻沒看到有什麼人。
突然龐大海拉了我一下,指著右前方說道:“你看那樹下面是不是有個人?”
我聞聲望去,在我們的右前方,村子的外面,有一棵大柳樹。
那柳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的,樹冠很大,猶如一張大傘撐開了一樣。
只是我注目看了一會,龐大海所說的人,我並沒看到。
我狐疑地問他:“哪有人,你看花眼了吧?”
龐大海撓撓腦袋:“不對啊,剛剛我明明看到有個穿紅衣服的人在。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我不禁打了個冷戰,又是穿紅衣服的。這紅衣服雖然看著喜興,但是細想起來,尋常人,特別是農家的人,平日裡是不會穿著紅衣服的。除非趕上辦喜事,才會掛紅圖個吉利。
而紅色,對我來說,是個很敏感的字眼。在我看來,這大晚上的,凡是無緣無故穿紅的,肯定不是平常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蹊蹺。山溝裡誰會沒事穿著紅衣服招搖過市?
我站著沒動,跟龐大海說:“你小子可給我看準了,咱們剛到這村子,可別沒事找事,要不先進村,先安頓下來再說。”
龐大海瞥了我一眼:“你磨磨唧唧,不像個老爺們。看沒看準,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嗎?我猜他肯定藏在樹後面了。”
說完,胖大海大搖大擺地朝那柳樹走了過去。
無緣無故地被這死胖子搶白了一番,我憋著氣,卻也無可奈何,也趕緊跟了過去。
等到了這柳樹的下面,我才真正感覺到這樹不是一般的高大。而且進入這樹冠下面,溫度像是瞬間低了幾度一樣,一陣清涼襲來。
我抬頭看去,發現在這樹上的枝條上,繫著很多紅色的布條。滿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不下百條,看著倒是很喜興,但是卻給人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這時,胖大海已經繞著樹轉了兩圈,一副茫然的表情。
我問他:“人呢?有嗎?”
胖大海罵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看到有人影的……不是人,難道是……鬼?”
我啪地打了他一下:“晚上不說鬼,你就這麼想見鬼?”
我現在雖然對鬼神之說,篤信不疑。但是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對鬼這個字眼依然是心有餘悸。畢竟我初出茅廬,單獨對抗鬼魂,一點經驗都沒有。
“不是鬼,那人哪去了?”胖大海瞪著牛眼睛,疑惑不解。
“別說話。”我制止了胖大海的大嗓門,自己抬頭觀看這柳樹。
這柳樹雖然長得很大,看粗細也得有三五個人能合抱過來。但是我知道柳樹是沒有樹藤的,但是在眼前這棵柳樹身上,卻纏著不少小兒手臂粗細的樹藤。這些樹藤
,纏著那樹,盤旋向上,佈滿了整個樹身。
我心裡一動,我不記得是聽三叔講的,還是從書上看的。樹出藤,如人生骨,有了骨,樹就有了靈氣,當然這是指那種本無樹藤的樹木。看著眼前的這棵柳樹,看粗細以及上面遍佈的樹藤,怎麼也有幾百年了。難道這也是一棵靈樹?
我伸手摸到了一個掛的比較低的紅布條。
結果胖大海在旁邊喊了一聲:“別動。”
我詫異地一回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