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老攤頭又轉頭說道:“那個執幡人也是從這裡離開的,這草啊,應該是他踩斷的。你三叔……還是凶多吉少。”
這老攤頭說話是真的不中聽,我剛燃起來的一點希望,又被他一盆冷水給澆了下去。
不過他好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說什麼話,我也不敢去責問。
梁悅卻不管那一套,聽老攤頭說完,反唇相譏:“我說大爺,您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啊?怎麼從您嘴裡就聽不到一點好詞呢?”
老攤頭哼了一聲:“老攤頭我,就乾的這喪氣的差事,說的也是喪氣的話。這叫良藥苦口,說吉利話容易,到時候別樂極生悲就好。”
我知道跟這老攤頭較起真來,指不定還說出什麼難聽的話呢。他也是嘴直,有自己的判斷,想到什麼就說什麼而已。
我示意梁悅別再多說,一路跟著老攤頭從崖頂往山谷裡撤。
這條向山下延伸的小路很陡,有些地方甚至是直上直下呈九十度的坡。好在這時月光很足,不然我們僅僅依靠燈籠的照明,會寸步難行。
而老攤頭對路徑也是十分熟悉,那條小路中間又出現了很多岔路,老攤頭也是不假思索就做出判斷。這大大縮短了我們到達崖底的時間。
算起來我們從崖頂到崖底,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老攤頭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前面穿過那片樹林,就是崖葬的崖底了。按說我得在崖葬的三天之後才來揀骨。今天我破個例,先進去看看。如果你三叔真的在裡面,我很快就能找到他。這事我也有點責任,到時候他是死是活,我都給你們個交代。”
我忙說道:“攤爺,我們跟你一起進去。”
老攤頭義正言辭:“不行。崖葬之地是南流村禁地,我帶你們來到這裡已經壞了禁忌了。那裡面你們更不能去,那裡每年兩次都是積屍之地,陰氣倒灌,常年陰風怒號,又多山獸蟲豸,進去了我怕是照顧不了你們。你們在這裡等我,不出一個小時,我就會回來。”
說著,老攤頭要過我手裡的兩面通明旗,提著他那盞尋骨燈,大踏步走向
那樹林,過了一會遠遠地傳來他念誦口訣的聲音:“山石水土,覓屍揀骨,塵歸塵,土歸土,陰人入葬,陽人尋祖。山精歸洞,蟲豸入土……”
原來他這口訣後面還有很長,想必是他怕我記不住,就讓我背了前面一段。
等唸到後面的時候,老攤頭的聲音就漸漸地弱了,直到再也聽不見。
我知道老攤頭的話不是危言聳聽,那處崖底,每年都有大量的屍體從崖頂跳落,是個純粹的積屍之地,更是山狗啃噬屍骨之處。儘管有老攤頭來揀骨清理,但是這種地方,的確是不適合普通人長期駐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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