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青笑了半天,終於說出一句:“悠悠上清山,阿阿(e)見古剎。痴痴念中人,坐開菩提花。”
說完,菀青的身影晃了晃,就在鏡中消失了。
而那兩根蠟燭的燭火,也瞬間低了下去。
在那鏡面上,再次蒙上了一層水汽,轉而又變得模糊不清,跟毛玻璃一樣了。
三叔長出了一口氣,對我說道:“陽子,收拾東西,先離開這裡吧。”
等出了閣樓,我忍不住問三叔:“你還真要去找那個木人楊啊?”
三叔說道:“當然,菀青現在心心念唸的還是那段孽緣啊。估計死了心裡也沒放開那個心結,也許她也在怨恨木人楊隻身逃脫這事。”
我撇了撇嘴:“那不是她美人救英雄,主動讓木人楊跑的嗎?怎麼轉回頭還去怨恨他?”
三叔斜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大侄子,還是那句話,你這情商堪憂啊。你是真不瞭解女人啊。這女人啊,說的和做的,完全就是兩碼事。她可以讓木人楊先跑,可木人楊真的跑了,她心裡還不是滋味,其實這事說開了就這麼簡單。當時如果木人楊能有辦法和菀青說開這事,也許就不會有現在這些麻煩了。”
我不以為然,笑道:“你說的像你多瞭解女人似的,不也和我一樣打光棍呢?當時木人楊和菀青人鬼殊途,就是想說,也沒辦法說啊。”
三叔點點頭:“所以,咱們現在幫他們辦這件事,辦好了,這兇局就算破了。”
我一愣:“三叔你不是來真的吧。我才琢磨過味來,那木人楊是民國三年的人,算到現在也一百多歲了吧?估計骨頭都爛沒了,你說要去找他?怎麼可能啊?”
三叔神秘地一笑:“事在人為。菀青雖然活動範圍有限,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對木人楊有感知。是不是還活著,去看看就知道了。”
任憑三叔怎麼說,我也不太相信此一去還能見到那個什麼木人楊。
三叔卻信誓旦旦,出來之後,就給徐若西打去了電話。
我看了看天色,這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沒想到徐若西很快就接聽了電話,看來也一直在牽掛著這件事。
電話裡三叔直接問徐若西,附近有沒有一座山,叫上清山的。上清山上有沒有寺廟?
我知道三叔此問應該是從菀青那幾句話來的,悠悠上清山,阿阿見古剎。痴痴念中人,坐開菩提花。這幾句詩句並不複雜,也不難理解。應該是說木人楊就在上清山的一座古剎之中。
三叔放下電話,告訴我,距離臨江五十公里,果真有一座上清山,山中也有幾座古寺。明天一早,徐若西就過來帶我們去。
我點點頭,既然三叔想要以德服鬼,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們開車回了酒店。經過了幾天,我身上的傷也基本痊癒了,終
於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徐若西就過來敲門,親自開車帶我們去了上清山。
路上,徐若西介紹說,上清山已經被開發成了一個旅遊勝地,雖然在全國不太出名,但是在當地還是很有名的。
等徐若西把車開到上清山腳下,三叔就皺起眉來。
真如徐若西所說,上清山下,遊人如織,停車場都沒有地方。一看門票,竟然一百多。
三叔搖搖頭:“附近就這一座上清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