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青終於出現在鏡中。
也許是她出身煙柳之地,自然知道怎樣去迎合客人。所以雖然她一直賣藝不賣身,但是那種媚笑是自然而然的流露,一般人是學不來的。
我看著鏡中的菀青出身,不知不覺便被這笑給迷住了。
突然,鏡中人影一晃。
我趕緊揉了揉眼睛,那裡面哪裡還是菀青,分明就是三叔。
三叔怎麼出現在鏡中?
我大吃一驚,趕忙轉過身來。果然二叔正站在我身後,對著我一臉的媚笑。
二叔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卻露出一副嫵媚的笑容來。那場面……簡直不能用語言來形容。
不過此時,我有的只有恐懼。顯然事態已經脫離掌控了,菀青現了身,但三叔卻出事了。
“三……三叔?”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你們……是什麼人?”突然三叔張口說話了,但是發出的卻不是三叔的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是聲音聽起來十分空靈,並不像是從三叔的身上發出來的,更像是從四面八方飄過來的一樣。而且這聲音聽著並不太真切,不仔細辯聽,還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中間還夾雜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噪音,格外刺耳。
難道這就是菀青的聲音?一個百年厲鬼,竟然說話了。
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了。
“你們是什麼人?”突然,菀青的聲音提高了聲調,三叔的臉上也現出了憤怒的表情。
屋子裡的蠟燭,藍色的火苗已經竄起了半米多高,顯然屋子裡的陰氣已經十分重了。我感覺身上的體溫也在急劇下降著。
“菀……前輩,我們並沒有惡意……你看,我們身上什麼法器都沒帶……求前輩放過我三叔,我們有事和您說……”我忙不迭地衝著三叔一鞠躬,拍拍身上。
這時候我才知道三叔的決定有多麼英明,如果我們身上帶著法器,也許菀青早就對我們不客氣了。那天一隻黑貓的貓怨就鬧出那麼大動靜,如果菀青出手,那我們必然很難逃出閣樓。
我說完這番話,就見三叔的身體猛然震了一下,臉上也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我再轉頭去看那鏡子,發現鏡中的菀青,穿著那身旗袍,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們。
那雙眼睛裡,少有嫵媚,多了幾分怨毒,看著我心裡直發毛。
不過說實話,鏡中的菀青,雖然和費瑤長相一樣,但是卻比費瑤更多了幾分韻味,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因為這是一張完美無缺的古典美人臉,配上民國的裝扮更顯得超凡脫俗。但是同樣這張臉,費瑤卻是配以現代的裝束,所以就有點不太搭配。這也足以說明,菀青能成為當年春香樓的花魁,絕對不是浪得虛名的。
只不過現在的菀青,對我們充滿了敵意。
我看
了一眼三叔,三叔衝我微微搖了搖頭,我心才放下,看來三叔並沒有什麼大礙。
三叔也衝著梳妝鏡,鞠了一躬,說道:“前輩,你要相信我們並無惡意。您的照片被封在梳妝檯上,現在又被壓在下面,我相信您的活動範圍並不大。我們之所以進入您的活動範圍,就是表明我們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