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人類來到伊甸這個世界,再次創立了商業制度以來,所鑄造的最大的硬通貨幣就是大都會的金元,內含22.5克的純金,面額設定為5000大都會元。由於面額過大,90%的情況下不在市面上流通,只有在大額交易、紀念幣或者其他特別的情況才使用。
在早一些的時候,馮先生給了柯俊俠十枚金元,已經是相當大的手筆,可這回伊戈先生帶來的箱子有兩層,每層排列著四排共計五十枚五十克的純金金條。每一根的價值是金元的一倍多,總價值超過了一百萬。
柯俊俠看著金條,沉吟道:“讓我猜猜,這件事很棘手吧。”
伊戈先生笑著搖頭說:“一點也不棘手,只需要你放手就好。”
柯俊俠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伊戈先生說:“你很明白我的意思。難道你沒覺得你現在手上的案子在很早之前就有人不希望你辦下去嗎?”
柯俊俠想了想說:“我好像有點明白了,阻止辦案的人在大都會位高權重,但又不是頂峰人物,所以在大董事會插手後,他們採用了別的辦法。我只是有一點趕到奇怪,伊戈先生不是大董事會的代表嗎?怎麼又接受了……接受了這種對立面的委託呢?”
伊戈先生笑了,笑的很有深意,好像是在說話,就像是在對柯俊俠說:你生在大都會,怎麼會連這個都不懂呢?
但是伊戈先生還是很願意為晚輩解答疑難的,他耐心地解釋說:“其實大都會的人,本質上都是商人,我接受委託,替別人辦事很正常,而且我很有職業操守,從不出賣委託人的利益,相反,我非常喜歡這種一手託幾家的做法,正所謂當局者迷,我置身事外,恰好能看到所有方的利弊,從而能夠找出最好的方案來,達到雙贏或者多贏。”
柯俊俠點頭說:“確實是這樣的,那麼請教伊戈先生,你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是最好的呢?”
伊戈先生說:“請原諒我不能給你參考意見,因為你不是我的委託人,我的委託人是大董事會和另外一個我不能說的名字。”
柯俊俠又想了想,然後說:“我懂了,你會權衡大董事會和那個委託人的利益,我的利益或者說405的利益並不在其中。”
伊戈先生說:“是的,所以所有的抉擇都需要你自己做。”
柯俊俠稍作猶豫就說:“我已經有了選擇,我暫時不準備收下這些黃金。”
伊戈先生說:“不考慮一下嗎?這可是一大筆錢。”
柯俊俠說:“並不值得我賭上所有,而且也不夠我花一輩子。”
伊戈先生正想說什麼,他忽然感到大地晃動了一下,頓時他的臉色變得慘白,隨後晃動加劇,他站立不穩,試圖扶住桌子保持平衡,但他的身體已經失衡,雙手正好抓在盛放黃金的托盤上,隨後隨著他的倒下,黃金也噼裡啪啦的全都掉到了地上。
伊戈先生還是有很強的求生欲的,他倒地後依然沒忘了往辦公桌下鑽,可才鑽下去又被柯俊俠從桌子下面拖了出來。
“我可以給你錢!我買桌下的位置。”不虧是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在這種情況下還有敏銳的反應,但柯俊俠說的卻是另一回事“地震不能躲在桌子下面!”
柯俊俠把伊戈先生拖到公文櫃子旁邊,然後喊道:“抱頭!把頭藏到膝蓋下面!”
伊戈先生照做了,然後四周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
“什麼情況!”伊戈先生問。
柯俊俠說:“可能是地震弄停電了。”
“弄不好死這兒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伊戈先生說。
這是既上次強地震後又一次震動,柯俊俠感覺比上次還強烈一些,看來大都會的地基正在加速崩壞中。
伊戈先生在震動停止後就讓柯俊俠開啟了應急燈,然後第一反應居然是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黃金,讓外面飄雪試圖進來時——因為地震讓門框變了形,飄雪一下沒把門推開,伊戈先生立刻喊道:“別讓她進來!這是商業機密!”
柯俊俠雖然覺得好笑,但還是第一時間命令道:“我們沒事,你們不要進來,照顧好妞妞和馮太太!”
然後柯俊俠對伊戈先生說:“如果你信任我……”
伊戈先生知道他想幫忙,卻說:“信任是一回事,但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