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求母后給臣妾做主。”哪知道文彩兒突然跪在了皇太后面前,哭著說道。
曹子文面色大變,他沒想到文彩兒居然會來這一出。明明看到了他的眼神,還如此放肆,簡直就是不把他看在眼裡。
“文彩兒,你給朕住口,你哪裡還有皇后的樣子?”曹子文站起來,指著她厲聲喝道。
“陛下,母后一直讓你要沉穩,怎麼還如此易怒?”看著曹子文的樣子,皇太后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
“是,兒臣失態,謝母后教誨。”曹子文很孝順,聽見皇太后的訓斥,趕緊偃旗息鼓,低眉順眼地行了一禮,又坐了回去。
“皇后,起來說話,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她奇怪地看著文彩兒,她還是第一見到文彩兒這個樣子。
其實她對文彩兒這個兒媳婦還是很滿意的,不爭權、不奪勢,規規矩矩,除了生個龍子身體不好之外,其他的方面還真沒有什麼值得指摘的。
“臣妾的弟弟犯了錯,陛下、陛下要殺他,還請母后看在臣妾的面子上,能網開一面,饒了他這一回。”文彩兒也不起來,依然跪在地上求道。
“咚!”的一聲輕響,皇太后把剛送到嘴邊的茶盞又摔在桌子上,嚇得曹彩兒一哆嗦,“皇后,後宮不可干政,這是老祖宗立下的規矩,你當了三年皇后這個不知道?”
文彩兒很瞭解皇太后,知道她會這麼說。但是她同樣知道皇太后的軟肋,“母后,懷忠才三歲的時候我們兄妹三人就沒了娘,這些年我又是長姐,又是孃的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都怪臣妾以前對他太寵愛些,這才鑄下今日的大錯,求母后和陛下開恩,饒過他這一次。”文彩兒知道皇太后跟她有相似的經歷,當今的老國舅就是皇太后一手拉扯大的,她相信,皇太后心裡一定會有所觸動,一定會心軟。
“原來是這樣,也不怪你會這樣。”果然,皇太后心軟了,不再像剛才那麼生氣,“但是你也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事只能讓陛下定奪。”
看見皇太后的態度,文彩兒心裡大喜,連連點頭答應道。
“陛下,這件事雖然是麟兒他舅舅有錯在先,只是到底是一家人,那孩子對麟兒也不錯。你看看能不能從輕處罰?”皇太后又看向曹子文,開口求情道。
老孃都說這話了,曹子文還能多說什麼?他恨恨地盯了文彩兒一眼,非常不滿意她這麼做,好不容易能斬文家一指,沒想到機會就這麼白白沒了。“好,一切都聽母后的,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怎麼處罰他自然有御史臺定奪。”
“多謝母后,多謝陛下。”聽了這話,文彩兒大喜,連連磕頭。
在她心裡,只要文懷忠能把命保住,那其他任何處罰對文家來說都不是問題。頂多將文懷忠冷藏幾年,只要時機一到,自然能再重新啟用,迎接宏大的前程。
“好了,你照顧好麟兒吧,陛下,咱們走吧。”孫子也看了,兒媳婦兒也幫了,皇太后站起來準備回宮。
曹子文心裡不痛快,也不欲在這多呆,也站起來隨皇太后走出寧福宮。
漫步在皇宮裡,曹子文攙著皇太后的胳膊,往她的寢宮走去。
“怎麼?陛下還不開心?”看見曹子
文好久沒說話,皇太后笑了一聲說道。
“沒,沒有。”曹子文趕緊否認道。
“還說沒有,你是娘生的,娘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皇太后嗔怪地看了曹子文一眼,母子倆關係很融洽,私下裡都以母子相稱,“是不是可惜這次的機會就這麼白白錯過了?”
曹子文輕輕笑笑,點點頭。
“你當真以為皇后哭那幾鼻子娘就心軟了?”皇太后用手指了一下曹子文的胸膛,“娘啊,心裡明白著呢。但是這件事,就算皇后不求娘,娘也要勸你抬手放文懷忠一碼。”
“為什麼?現在不是削弱文家最好的機會嗎?”曹子文奇怪地問道。
“你啊,都四十了,還是這麼急躁。”皇太后埋怨了曹子文一句,“那文家家大業大,豈是那麼好相於的?那老東西最是看中顏面,這次要是殺了文懷忠,他肯定會拼了命報復。陛下可是做好了跟文家正式開戰的準備?”
這話問的曹子文沉思起來,他剛開始著實準備對付文李兩家,但是仔細想想雙方的實力對比,這時候確實不是跟文滿全面開戰的時候。
“娘說得對,孩兒還是冒進了。”曹子文有點羞赧地說。
“我兒不必如此,你最近做得很好,非常好。”皇太后安慰地拍拍曹子文的手,“這世家必除是你爹臨終前的遺言,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看到了成效,子文,非常不錯了。”
“謝謝娘誇獎,不瞞娘,孩兒現在找了個人才。正是那赤城秦忘,這個主意也是他給我出的,沒想到那些寒門小官吏這麼快就做出了成績。”曹子文心裡高興,實話實說。